她只要这样看着自己,笑或不笑,他便甘愿俯首称臣。
“不生气了。”
卫驰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,放低声道:“怪我,没陪在你身边,让你陷入危险之中。”
“我应该早点和你说这事的。”姚知雪也积极反省,“保证不会有下次。”
卫驰很是受用,“好。”
两人靠得很近,彼此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,卫驰认真看着她,最后落在她嫣红的唇上,久久挪不开视线,眸色不断加深。
“可以吗?”
他的声音有点喑哑。
“如果……我说不可以,你会生气吗?”
就算是否定的答案,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对她生气,温声道,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可以。”姚知雪低声回答。
卫驰又惊又喜,一时间心跳如鼓。
他轻轻捧住姚知雪的脸,很珍惜的样子,低下头,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唇。
微凉而柔软的触感令他心中一颤。
亲密的距离,他能清楚闻到她身上的浅浅清香,如雨后垂露的山茶花,分明是淡雅清新,他却恍惚有些醉了。
一只手改为扶住她的后颈,令她与自己靠得更近,两人的气息混合着,彼此拥有,又相互掠夺。
他的唇瓣笨拙而小心地辗转,在逐渐领略到章法后,变成轻柔地吮吸,一下又一下,似乎想要在她的唇上留下温柔的印记。
动情又忘我,永不知足。
姚知雪眼睫轻轻颤动,脑中一片混沌,连呼吸都是乱的。
唯有唇上的触感清晰不已。
周遭静谧,唯有心跳如鼓声,她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,还是他的。
良久,卫驰终于舍得松开,却是一副意犹未尽模样。
他看着几乎要把头埋进自己怀里的姚知雪,忍不住笑道:“现在躲什么?
姚知雪感觉脸颊滚烫,肯定红得很,闷闷道:“我不想见人了!”
卫驰轻声哄道:“没事的,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姚知雪捂着脸颊抬起头,有些羞恼地瞪着他,都怪他,谁让他亲这么久的!
原本澄澈的双眸染上一片水色,本就殷红的唇变得更为鲜明饱满,带着撩人而不自知的意味。
卫驰只看一眼,便又心猿意马,难以自拔。
他忍不住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啄,压下想像方才那样再来一次强烈念头,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,低声道:“如果有人发现了,你找我算帐。”
“我、我要入席了。”姚知雪依旧捂着脸,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。
卫驰看着匆匆逃跑的人,不由得失笑,未说完的话只好暂时作罢。
他留在原地,默默回味了一番,一会觉得心满意足,一会又想得寸进尺,一颗心被搅动,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姚知雪。
他用力揉了揉比姚知雪还滚烫的脸颊,剧烈的心跳终于渐渐平息,眼角眉梢都露出笑容来。
另一边,凌烟随周延一道入了宫。
原本她是不想来参加宴席的,凌家覆灭,她痛苦之余自知身份尴尬,如今人人避她如蛇蝎。
若非盈盈身子不方便,也用不着她来。
她将头垂下,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,谁也瞧不见她。
苦闷之余,一个小宫女趁人不备来到她身边,往她手心塞了张字条,又悄然离去。
凌烟小心打开,上面只写着一句话:殿外假山后见,周晗。
她立即收紧掌心,心里紧张不已,虽然是名义上的表姐妹,可自己与周晗并无交际,只有见过几面。
在这时候她要见自己,想必是有要事。
凌烟看了眼不远处的周延,悄悄离开了席位。
假山后,周晗等待已久,见到凌烟来后她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恐被人发现,她便长话短说,将母妃交代的事情转达给凌烟。
凌烟听后脸色苍白,怀疑自己听错了,姑姑竟然让她去杀了周延?
先不说周延是她的夫君,单单凭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办到!
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!
周晗见她不出声,以为她要拒绝,立即哀求她,“表姐,凌家能不能沉冤昭雪就指望你了,你可千万不能犹豫啊。”
凌烟闻言惨然一笑。
哪有什么冤,都是自己作的孽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