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一切都很清楚了。
文景关掉水,毛巾擦着头发和身体。
他恢复了沉稳硬朗的模样,眉眼间多了几分刻意的疏淡。
海棠收拾妥当,站在训练馆门口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走上前,语气平静自然。
“谢谢。”海棠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後走出格斗馆,融入夜色。
……
文景将海棠送到了小区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他停下脚步,声音平稳。
“教练,再见。”海棠微微颔首。
文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内,直到完全看不见。
胸口的钝痛绕着心脏,越收越紧。
……
“海棠,你回来了。”
周阿姨搓了搓手,有些犹豫地开口,“有件事……想跟你商量一下。逸帆他……不是住校了吗?”
“眼看就要高三了,我想着……去学校附近租个房子陪读,也好照顾他。所以……这边的活儿,我可能没法再做下去了。”
海棠没想到周阿姨会辞职,沉默片刻,她没有任何立场挽留,只能点头:“可以。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结清给你。”
“抱歉,不能继续照顾你了。”周阿姨松了口气:“谢谢你,海棠。”
第二天,周阿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门铃响了。
中年男人身後站着两名身着保镖。
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,鬓角微霜,面容硬朗,眼神锐利如鹰,周身散发着压迫感十足的气息。
他眉眼间的轮廓,与殷泽六分相似,多了几分老谋深算。
殷正。
殷泽的父亲。
海棠眼神微冷,没有丝毫意外。
殷正带着保镖进来,他擡手示意,两名保镖肃立在门外,关上了房门。
他没有说话,像是回到自己领地般,踱步到客厅中央,目光带着审视,漫不经心地扫过客厅的布置。
“你就是海棠?”
殷正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
海棠迎着他的目光:“是。”
“哦?”
殷正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她:“我很好奇,你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