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意请假,带着一大家子人呼啦啦地去了周县参加陆文臻的婚礼。
……
宁德是个行动派,从外孙婚礼上回来没几天后。
他把宁意讲的那些段子整理出来,又请了几个京城里有名的撰稿人润色,居然凑成了一部前所未见的志怪话本。
接着,他大手一挥,包下了京城最火的几个戏班子,把《西游记》搬上了戏台。
这一动静,直接让整个大夏沸腾了。
茶馆里说书的,要是不会讲一段“三打白骨精”,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。
宁意看着宁德成天在外面跑得脚底生风,连那帮f老哥们都成了“西游粉”,不由得感叹,老爹这搞宣的能力,放到现代绝对是顶级公关。
“爹,我看您这劲头,干脆自己写点话本子得了。”宁意在饭桌上随口提了一句。
宁德正咬着鸡腿,闻言愣了:“我?我这把年纪了,能行?我那点文采,写个书信都费劲。”
宁意往嘴里送了一块红薯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六十岁,正是闯的年纪。您这脑子活络,见识广。文采不好可以找代笔润色,但点子得是您自己的。我给您提供点灵感,比如什么‘聊斋’啊,‘封神’之类的,只要构思新颖,绝对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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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是,在这个时空,宁德似乎真的找到了自己的职场第二春。
他在宁意的启下,开始走“玄幻精怪”路线。
什么狐狸精报恩、僵尸道长、穿越时空这种越时代的网文梗,被他信手拈来。
没两年,宁德居然成了大夏家喻户晓的话本名家,笔名“德云居士”,赚得盆满钵满。但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这边老头子折腾得欢,那边许云琴却有了心思。
这些年,宁意在外面拼命,她在后方把国公府和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许云琴看着宁意对孙子宁同那股子亲热劲,心里也有了计较。
“夫君,我想着……咱们是不是再生一个?”
晚上熄灯后,许云琴靠在宁意肩头,声音低细,却清晰地传进宁意耳朵里。
宁意当时正迷糊着,一听这话,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,头皮都炸开了。
“夫人,你刚才说什么?”宁意揉了揉耳朵,心存侥幸地问了一句。
许云琴仰起脸,月光透过窗纸,映得她眼神异常认真:“我说,再生一胎吧。孩子们都成家了。如今家里日子顺遂,咱们再生一个,也算是个伴儿。我这身子骨这些年调理得不错……”
“可别了!”宁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坐起来,“夫人,你想想,你现在都什么岁数了?你现在怀,那叫高龄产妇!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?那是拿命在搏啊!”
宁意是真的被吓着了。
她骨子里是现代女性灵魂,太清楚高产风险和羊水栓塞这些词儿意味着什么。
更何况就算是现代医疗条件那般好,高龄产妇上手术台的风险也不是没有。
宁意她赌不起。
“咱俩都有孙子的人了,出去让人笑话你老蚌怀珠。”
宁意试图用理由压下去:“再说了,我就稀罕同哥儿,有个孙子玩儿就够了。回头还有晋哥儿的孩子,鸢儿的孩子还不够你带的?”
说完,她抓起衣服,连鞋都没穿好,找了个“公务紧急”的借口,灰溜溜地跑去了书房。
可许云琴似乎铁了心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像是变了个人。
平时最是大方得体的人,竟学起了那些小女人的手段,变着法儿地堵宁意。
补汤里加料、睡前熏香、甚至还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能壮阳的菜。
宁意被逼得东躲西藏,心里叫苦不迭。
她这内芯是个女的,这种事本来就尴尬,再加上对生产的恐惧,她是真怕许云琴有个万一。
终于,在一次被许云琴堵在内室门口后,宁意爆了。
她没说话,第二天直接去了太医院,找相熟的院使开了一副绝嗣的猛药。
当着许云琴的面,宁意眉头都没皱一下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
许云琴当时就懵了,手里绞着帕子,声音颤: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”
宁意放下碗,苦涩地拉过她的手:“对我来说,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。我听过许多女人死在产床上,我赌不起,也不敢赌……”
“咱们就这样相守着,看同儿长大,看爹写书,看大夏兴旺。活到九十九,白头偕老,这才是我想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