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儿,可是害羞了?想穿衣服吗?想穿的话,就告诉爹爹,你想要什麽,爹爹疼你。”
惩罚和奖励交替使用,让姜载容害怕惩罚,渴望奖励,在过去,当真是彻底被他吃得死死的。
姜载容想到这里,不禁垂眸,眼泪汩汩流下。
他不喜欢哭泣,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十分软弱无力。但过去到现在,或主动或被动,他哭泣的次数并不算少。
那个人好像也经常在他面前流泪,很多人都在他面前哭过。
难道他是很坏很坏的人,只会让别人哭吗?
坏人是不是应该,趁早死去比较好?
[“二。”]
云欲沉没有得到回应,便再次摆出他做过无数遍的动作。
他的手放上姜载容最敏感的耳垂处,姜载容立刻有了反应,男人逐渐加重手上的力道,他也越来越难受。
他好不容易摆脱了药罐子一样的病躯,如今又成为敏感的炉鼎,从始至终都无法逃脱一个无能无用的身体。
这样暗示意味十足又没有杀伤力的动作,便能够把他折服。
真是没用啊,他自己。
[“……一。”]
倒计时已经结束,任何提示都没有出现。
那个人没有原谅自己。
姜载容手串上的飞鸟玉佩越发炽热,烫得他想要放声大哭。
没有提示是很正常的。
因为人已经死了啊。被没用的他害死了。
都怪他。
该死的是他才对啊。
姜载容眼神空洞,也不想再去理会异常的玉佩,随後他把自己的脸埋在云欲沉脖颈处,慢慢地蹭。
没有人能救他了,能救他的人被他推走了。
他只能自救。
男人教过他,想要什麽就直接说出来,求出来。
“爹爹,求爹爹,让容儿穿衣服吧。”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房外突然传来厚重的钟声,手串上的玉佩烫到刺骨。
这道钟声不仅让云欲沉的动作突然停下,也让姜载容逐渐回过神来。
他恍惚地看向钟声传来的方向,瞳孔一瞬间收缩,再也移不开眼睛。
俞诚泽……?
目光尽头的俞诚泽满脸是血,血迹斑驳纵横在脸颊上。
他身上有许多伤口,狼狈不已地直起自己的腰杆,对着姜载容,缓缓扬起自己破口的嘴角。
尽管血迹模糊了他的脸,可他棕瞳眼底的明亮以及赤诚的笑容穿透姜载容心头的阴霾,仿佛阴天骤然窥见天光。
“乖乖,我来了,我在……我一直在。”
姜载容怔愣地看着俞诚泽一步步,缓慢而坚定地朝他走过来。
俞诚泽的目光越过云欲沉,直直看向他,干裂的唇角不断扩大,笑容越来越灿烂,衬得他身上的伤口也越加恐怖。
“我想你了,所以我跑着来见你,虽然流了很多血,但我很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