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拥有控制自己身体的权利後,艰难擡眼,有些涣散的瞳孔望向俞诚泽。
他想到什麽,嘴角微微扯起,“看来……你又在他那里受气了?”
此话一出,云欲沉胸膛立刻被洞穿。
鲜血喷溅在身後的墙上,在濒死之际,这道恐怖的伤口迅速被星星给填补,将人从鬼门关中拖回来。
俞诚泽收回自己手上星星凝出来的大弓,再次搭上一根箭矢。
“多嘴。”再次发射,反复洞穿,持续折磨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因着星星的存在,云欲沉无法死亡,被迫不断承受濒死又治愈的无尽痛苦。
最後俞诚泽稍微平息一下自己的怒火,这才收起大弓,一脚踹在云欲沉的头上。
云欲沉吐出一口血,嗓音嘶哑,“每一次……你不都是这样吗?若你过的当真春风得意,又怎麽有闲心……来这里找我的不痛快?”
“砰!”拳头裹挟着凌厉的风声,擦着云欲沉的头颅砸在他身後的墙上,将已经被血迹侵蚀生出霉斑的墙面砸出裂痕和碎石。
“嗬呃——”云欲沉眼睛大张,眼珠子斜视,看着近在咫尺的凹痕。
墙上细碎的东西稀稀拉拉落在他肩头,又如筛糠般抖落下去。
俞诚泽额角青筋暴起,掐着他的脖子,“你想用这种话激我将你杀死?你绝对死不了!”
他擡起另一只手,在下一刻,猛然朝云欲沉的脑门上疯狂砸下。
墙面和云欲沉的後脑相撞,骨头碎裂,发出沉闷重响。
“我过的就是春风得意,我得到了你所有得不到的东西,你敢拿这种事情嘲笑我,真是有够蠢。”
俞诚泽表情冷淡,眼神锐利,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狠砸,不停飞溅起红红白白的液体。
云欲沉表情灰白,脑袋被砸的不成原样,几乎已经烂掉了。
“若是再这样下去,他恐怕就要死了。”
常兼安擡起袖摆捂住自己的口鼻,好心出声提醒。
他倒不是因为担心云欲沉受苦,而是担忧云死了以後,会给姜载容带来麻烦。
俞诚泽就用拳头最後猛砸,这才停手,手中召出海水,清洗干净自己手上的脏污。
他格外不喜血腥气味,极其敏感,表情越来越冷。他盯着常兼安,似乎也想把他揍一顿。
“我当然没有要教您做事的意思,我只是稍微提一嘴,毕竟他死在这里,您也会很难办。”
常兼安怕这条疯狗连自己的脑袋也给爆了,非常懂事地站远了些。
这狐狸行暴时的表情全程没有温度,又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耳垂上坠着的发结沾染上污秽。
反差这样大,神受得了他吗?
这狐狸先前还没这样疯,是在亲眼目睹神陨以後变成这样的?
那就不足为奇了,毕竟神的死法的确有些太过残忍了。
俞诚泽懒得继续理会常兼安,目光重新放在云欲沉身上。
这老家夥的确不能死,他强行把自己改造成了“鳏”命,五弊三缺尽数消亡後,那手串彻底亮起,才是顺了金乌的计划,好心办坏事。
“吾心无悔。”
长条耳饰嵌套双环旋转,逸散出星光,均匀覆盖住云欲沉全身,包括他四溅到各处的身体部分。
地上丶墙面的红白液体和碎块逐渐浮起,逆流回云欲沉的脑袋上,头骨碎片缓慢拼装,皮肤如同透明针线在缝合。
在这样逆天的能力下,云欲沉已经开始僵直的身体逐渐恢复苍白,若不是双手双腿都被星光锁链给拴着,他当场就会瘫软在地。
如同上岸後渴水的鱼,浑身抽搐,适应自己在鬼门关门前来回闪烁的身体。
他眼神逐渐恢复神智,看向俞诚泽时,已经多了几分疲惫和惧意。
“……杀了我。”他知道俞诚泽不会杀他,他只是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