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会在这样无休止的死而复生之中,还能够保持没用的高傲,只会对自己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悲惨日子感到绝望。
“痴心妄想。”俞诚泽蹲一下身体,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他的头发,把他的脑袋连着,身体一并扯起来。
云欲沉头发杂乱肮脏,被这样扯着,已经能够让他闻到自己头皮撕裂的血腥味。
“我一直……都很疑惑,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。你把我关在这里的时日里,我终于想明白了。”
云欲沉喉管被划伤,眼前天旋地转,“或许那个更为蠢笨的才是完全的你,而狐狸,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残次品。”
这句话都没有给他带来新一轮的惩罚,俞诚泽并没有多大的反应,“你以为这就能激怒我了?”
他扯下自己的衣领,露出上面的抓痕,“你猜猜,这是谁给我留下来的?”
他颈侧上有一大片暧昧的痕迹,被刻意保留没有消去,经历过什麽不言而喻。
云欲沉的脸色终于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,他死死的盯着那些抓痕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,彻底佝偻。
俞诚泽心中憋了许久的怨气仿佛在这时才终于消散了一些,无声地勾唇。
“他很喜欢我,缠着我不放。我们度过了很美妙的一段时间,他现在在星月殿中累的睡着了,等我解决完回去。”
他又多说了几句,满意地在云欲沉身上看到越来越微弱的表现,心中快意十足。
“你就这样看着我,过你永远得不到的生活,像一条臭虫一样。”
星光金针再度唤出,俞诚泽嫌恶地刺入云欲沉的太阳xue之中。
金针作用,将云欲沉重新变成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丶无法说话的木偶。
身体上的残缺和失控,必定会加剧精神上的折磨和妄想。云欲沉接下来暗无天日的地牢生活,必定会更加折磨。
做完这些,在一旁的地牢之中,时不时还传来几声乱七八糟的叫吼声和试图挣脱锁链的碰撞声。
常兼安很快想起这很有可能是谁,有些失笑,“您把麒麟锁在这里?”
“不能让它去打扰神明,”俞诚泽没想多加解释,对他非常不耐烦,“羡慕?我可以把你也一并关在这里。”
常兼安笑笑,“这倒是不用了。”
两人前後脚离开了这座满是臭味的地牢,重新回到地牢之上,被云海包围的府邸。
那股挥散不去的血腥臭味被驱散一空。
巨大花枝再度出现,载着俞诚泽游过透明河流,从这地牢岛屿重新回到那座星月殿所在的巨大天空之岛上。
俞诚泽看着暖红色的云起云落,鬼使神差地开口说话。
“他更在意其他星星。”
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,但常兼安还是很快明白了狐狸口中的他是谁。
常兼安对他主动说出这些事情十分怪异,但眼睛转了转,还是笑着回答,“祂同样在意您,只是有轻重之分。”
常兼安话刚说完,原本还在划水的触手便被砍断一只,从河流之中沉默丶坠落。
常兼安看都没去看自己再次残缺的断面,用自己仅剩的触手继续朝着对岸驶去。
“看来您找我要谎言,而不是真相。我明白了,那我便与您说谎言。”
俞诚泽身上传来的冷气越来越逼人,但常兼安仿佛一无所知,言语之间依旧在尽显自己的不知死活。
“祂在意现在这个样子的您,祂允许您长时间将祂囚禁在神殿之中,祂一点也不在乎其他的星星。您觉得这个动听的谎言如何呢?”
俞诚泽盯着他,眼神越来越危险,在常兼安的笑容之下轻而易举地剜去了他一半的触手。
在常兼安连维持平衡都有些困难的当下,狐狸眼睛终于眯起,似乎终于也带上了一点虚假的笑意。
“不如何,你的嘴很笨。你还有多少好听的话,在临死前都一并说出来吧。”
两个皮笑肉不笑的人相互讨厌,憎恶对方到恨不得拧一下对方的头颅。
“当然,我无法拒绝您的要求。”
常兼安拍了拍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的灰,也不去管他现在格外狼狈的触手,软在地上直接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