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建议是,您或许应该多让棕色眼睛状态的您出现,并且对祂温柔一些。”
俞诚泽没有主动提这个人是谁,常兼安自然也配合的忽视掉主体之名。
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他知道俞诚泽和谢嗟行的关系,也知道神明对他们二人的态度。
俞诚泽听完他的话,没有什麽表示,只是又砍断了他的两条触手,并且把它们拎起来扔到云下。
“不够好听啊。”看来这位残暴的疯神显然对摆渡人的建议十分不满意。
这在常兼安的意料之中。
常兼安甚至还在俞诚泽即将砍过来时,主动递出自己的触手供他劈砍,“我还没说完呢。还有这根,您别漏了。”
反正总是会再生,掉触手总比掉脑袋强,他一向识时务。
眼下好歹还剩下两根粗壮的触手仍旧能够行驶划水的职责,这疯神还算残存一点理智,知道不能赶尽杀绝。
“您没必要一蹴而就,如今或许出现了一些变故,您在这方面既已经失去了主导权,就应该付出的多一些。”
在俞诚泽目光落在他仅剩的两只触手时,常兼安这才有些绷不住了。
两根触手已经是极限,一根触手他都不知道怎麽样才能继续划水啊。
“……投其所好,软化态度,让对方逐渐接受您的存在。您当然可以在这个过程中,让对方缓慢接受您的特殊。”
“投其所好?”新神的眼神越来越危险,星光已经逼近了常兼安的脑袋,“你知道他好什麽?你尝试过?”
“祂好您。”
常兼安在星光洞穿他眉心的前一刻,通过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侥幸留得一命。
“对方喜欢的当然是您,其他人是无论如何也替代不了的。”
就连你自己也不能。常兼安到底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“若是您在最快的时间内,能够解决人间界中青山宗一事,以我之鄙见,或许会是一件负荆请罪的绝佳投名状。”
金针逐渐软化丶扭曲,最後落在地上。
俞诚泽停下了对花枝的杀意,若有所思,一言不发。
两人的话题仿佛就这样戛然而止,不再继续。
河流之上视野开阔,空气清新,在云欲沉那里散去了不少阴霾之後,俞诚泽身上的低气压逐渐压下。
“你说的最好有用。”
不知沉寂了多久,俞诚泽这才开口。
此刻花枝也已经到达了对岸,俞诚泽匆忙扔下这句话,随後立刻跨过二人高的蓝色封印大门。
他的目的地自然不言而喻,临走前还不忘在花枝身上落下一条新光锁链。
“你若动起歪心思,必将会被溺死在忘川河,受万鬼啃食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常兼安对于自己身上的封印没有任何评价,目视新神离开。
他缓慢恢复自己被砍的差不多的触手断面,同时一只细小的断须极为缓慢的回到他身上,蹭蹭他的伤口。
“你说你已经留了一半在那里?真棒。”常兼安收回那小触手。
“看来我给你使用的障眼法还是起到了效果,诚意已经传出,接下来就看神明的想法了。”
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只用一根触手就能够传达消息,被狐狸抓住其中一根也在他计划之中。
“哈,狐狸这趟出去,不知道又有什麽新的戏码……还是梦游状态下的他更可爱,也更好对付一些。”
常兼安那些触手缓慢长出,新生的血肉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脆弱一些,也没那麽粗壮。
青山宗的确需要解决,不过等狐狸带着礼物回来,究竟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,就不好说了。
断触之仇总是要报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