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微澜金娇玉贵,纵使在车上,来回路途颠簸,身体也吃不消。想到此处,宇文清胸口像是堵了团棉花,憋闷得很。
萧微澜一怔,没想到她的话头转的如此快,从昨日到现在她滴水未进,经她一提,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,萧微澜面色一红,肚子竟当着宇文清的面叫了起来。
真是丢死人了!
宇文清抿唇,忍着笑意对丫鬟吩咐丫鬟传膳,二人用了膳,宇文清又提议歇息一会儿。
本就困乏,萧微澜沾到枕头便睡着了,昨夜宇文清也是一夜未眠,两人躺在床榻上,补填了昨晚的空缺,鼻息间是熟悉的桂花香,清香怡人。宇文清呼吸一滞,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萧微澜,喉头不由得上下滚了滚,脸颊滚烫的吓人。
宇文清立刻换了个姿势,大口喘了两口气,又担心吵醒萧微澜,抬手按在胸口,缓了缓才背过身去。
她不是小孩子,虽未经情事,却也在书本上见过一些男女之事,只是她与萧微澜都是女子,女子与女子之间也会有这种感情吗?
“嗯~”
宇文清一怔,还未来得及思考,一条白花花的手臂搭了过来,横在她的胸口,接着萧微澜习惯性的蹭进了她的怀里,宇文清僵着身体,一动不敢动,若是平时她便接住她,顺势将人搂紧怀里。
可眼下她将将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,再无法坦然自若。
宇文清闭了闭眼睛,咬紧唇,身体上的感官被无限放大。
敞着窗户,青纱帐随风轻轻晃动,隐约可见床榻上依偎在一起身影。
再醒来已到了酉时,崔胜呈了本折子回来,大抵是这次安置灾民所需银两的数量,并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萧微澜在折子上批注了个准字,交给下面人去办。
宇文清见状忍不住问道:“这么多银子不需要再派个人监管吗?”
萧微澜淡淡瞥眼,目光落向别处。
矮几上的博山炉冒出袅袅白烟,香薰弥漫了整个屋子,宇文清讨了个没趣,她摸了摸鼻子,心里清楚萧微澜还在记恨自己打晕她的事。
她的气还没消。
于是宇文清也不说话了,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起书来,反倒最后是萧微澜坐不住了,余光看着宇文清心里越来越气,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放下,发出一声闷响。
宇文清抬起头,诧异的看过去。
萧微澜轻轻哼了声:“过来陪我手谈一局。”她说道,语气有些烦躁。
“好,不过我的棋艺不太好。”宇文清说着唤丫鬟搬来棋盘,摆在二人中间的小几上。
萧微澜瞥眼,手持黑子先走,宇文清不急不徐跟着落下白子。
萧微澜的棋艺与温大小姐比起来算是不错的,除此之外,她也甚少与他人下棋,本来信心满满的,下着下着脸上越来越沉,那个小骗子棋艺显然很好,甚至比自己还要高明一些。
第35章落网
明显,她将将是故意说自己棋艺不好。
一个人怎得如此多的心眼?
萧微澜咬了咬唇,视线落在棋盘上:“驸马经常与人对弈?”
“并未。”宇文清想了下,摇摇头道:“我平时不怎么出府,也没什么朋友。”
萧微澜抬眸,之前派人调查过她,确实如此,总不能说她天赋异禀吧?
倒显得自己不如她了,萧微澜在心里轻哼一声。
宇文清继续道:“曾与恩师下过几回,他的棋艺那才叫高超。”
恩师?
为什么派去调查的人回来没说还有这个人?
萧微澜眸色沉了沉。宇文清笑道:“我的恩师曾也在京城做过官,后因得罪权贵被贬到了洛安府。”
因这个原因被贬去洛安府的官员确实有一个,萧微澜正好也认识此人,狂傲不羁,恃才傲物,后来因为一首诗,疑似嘲讽朝廷,被夺官贬去洛安府。
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宇文清的恩师。
“你想帮他?”萧微澜问道。
“恩师他不想再涉足官场,更钟情山水。”宇文清如实道。
萧微澜点点头,也没再强求,目光重新落到棋盘上,黑子又被捡去了大半,萧微澜心里很不是滋味,半响,抬起头蹙眉看着宇文清,平时若是有人同她对弈,哪个敢这么赢她?
宇文清也不是真的一子不让,只是觉得下棋这种东西,若是让来让去就失去了意义,而且萧微澜芝兰玉树,她若让了,反倒显得自己不够尊重她。
归根结底,她还是太不了解她了。
黑子所剩无几,萧微澜干脆将手里的黑子扔回棋篓子里,正欲开口,阿大急匆匆跑了进来:“公子,不好了,城外出事了。”
城外灾民暴乱。
他们顿顿只给灾民喝米汤水,如何充饥,而且这两日公主府并未出城施粥。灾民无粮充饥,只能走上这条路。
“可有伤着百姓?”宇文清问道。
阿大脸色难看:“都让驻军镇压下去,所幸并未有伤亡情况。”
没伤亡就好,说是开仓赈灾,粮食真正到了谁的手里不用说也知道。之前之所没处理,那是因为顾及萧微澜还在洛川府,又无救兵,现下既然搬来了救兵,她也不准备跟他们再耗下去了。
左右都要打的,晚一天受苦的还不是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