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,沐云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。
“世子,这是小姐让奴婢给您送来的安神汤,喝了好睡觉。”
“小姐?”晏乐安皱眉,“谁是小姐?”
“就是王妃。”沐云把汤药放在桌上,“世子,王妃是真心疼您的,您别再跟她置气了。”
晏乐安别过头,“我没置气,我只是不相信她。”
“不相信?”沐云叹口气,“世子,奴婢跟了王妃十几年,对她再了解不过。她要不是您的母亲,怎么可能知道木佩的秘密?”
晏乐安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沐云看着他倔强的样子,心里一软。
“世子,您小时候,王妃天天抱着您,给您讲故事,教您认字。您那时候最喜欢黏着她,走到哪跟到哪。”
晏乐安眼眶一红,“别说了。”
“世子……”
“我让你别说了!”晏乐安猛地抬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不记得了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沐云心里一酸,“世子,您那时候才刚出生,记不得也正常。可王妃记得啊,她这七年,不知道吃了多少苦,才回到您身边。”
晏乐安咬着嘴唇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早点回来?为什么要让我等七年?”
“这个……”沐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“王妃也不知道生了什么,她醒来的时候,就已经是七年后了。”
晏乐安抹了把眼泪,“我不信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桌边,端起那碗安神汤,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“我喝了,你走吧。”
沐云看着他倔强的背影,叹口气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后,晏乐安靠在墙边,捂着嘴哭出声。
“母亲,你真的是母亲吗?”
秋和院里,唐初南站在窗边,盯着晏乐安院子的方向。
沐云从那边回来,低声道:“小姐,世子喝了安神汤,应该能睡着了。”
“他哭了吗?”唐初南问。
沐云愣了一下,点头,“哭了。”
唐初南眼眶一红,“这孩子,嘴硬心软。”
她转身走到床边,躺下,盯着床顶呆。
七年,她错过了乐安的成长。
现在回来,孩子都不认她了。
“南南,你没事吧?”晏子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唐初南闭上眼,“没事,别进来。”
门外安静了片刻,晏子屿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南南,我会保护你的,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唐初南没回话,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晏子屿,你说的话,我还能信吗?
窗外,月光洒进来,照在床上,冷冰冰的。
远处,成王府里,晏子恒站在书房,盯着窗外宁安王府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