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这天,宁安王府马车停在宫门外时。
天刚擦黑,唐初南下了车,身上那件暗紫宫装裹得严实,腰间只别了块普通玉坠。
晏子屿跟在她身边,脸色绷得死紧,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南南,待会儿我寸步不离你。”
唐初南没理他,只往前走。
宫门处,成王的人早候在那,笑眯眯迎上来。
“王爷,王妃,里面请,成王已在殿内等候。”
晏子屿冷哼一声,没接话。
唐初南扫了那人一眼,声音平平。
“带路吧。”
殿内灯火通明,文武百官和命妇们已坐了大半。
唐初南一进去,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。
不少人目光在她身上转,窃窃私语却没停。
“宁安王妃真来了,胆子够大。”
“成王请的,她敢不来吗?”
太皇太后坐在上,身边嬷嬷低头给她布菜,眼睛却往唐初南这边瞟。
成王晏子恒起身,端着酒杯走过来,脸上挂笑。
“王妃肯赏脸,本王荣幸。”
唐初南接过身边丫鬟递来的酒,浅浅抿了一口。
“成王客气了,宫宴而已,谁敢不来。”
她话音刚落,柳映之从侧门进来,脸上肿已消,妆容精致,冲晏子屿福了福身。
“表哥。”
晏子屿眉头皱起,没搭理。
柳映之也不尴尬,转头对唐初南笑。
“王妃气色真好,狩猎场那事后,还能这么精神。”
唐初南把酒杯放下,声音不咸不淡。
“多谢关心,我身子向来硬朗,不像有些人,风吹吹就倒。”
柳映之脸色白了白,捏着帕子没再开口。
成王在旁边打圆场,抬手让座。
“都坐吧,皇上和太后马上就到。”
席间,几个命妇凑到唐初南身边,低声闲聊。
一个穿绿衣的夫人笑眯眯问。
“王妃这七年到底去了哪儿,怎么一点没变样?”
唐初南夹了口菜,慢慢嚼。
“记不清了,醒来就在王府。”
另一个夫人接话,声音压得低。
“听说成王在狩猎场吃了个亏,王妃当时可真机灵。”
唐初南没接,只笑了笑。
她余光扫到成王那边,他正跟几个官员碰杯,眼神却时不时往她这飘。
晏子屿坐在她左手,筷子都没动几下,一直盯着周围动静。
突然,殿外太监尖声唱喏。
“皇上太后驾到。”
众人起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