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就不是实话。”
“皇帝也知道不是。”晏子屿盯着她,“可他没有证据说你说谎。你说不知晓,他就得当不知晓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阵。
院外乐安的声音传进来,在跟沐云说什么,声音闷闷的,带着困意。
“成王那边呢。”唐初南换了话题,“大理寺也去传了?”
“去了。”晏子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,是陈铮刚送回来的,“成王被传到大理寺待了两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腿软。秦婉柔没去,大理寺说她有伤,改日再传。”
“成王说了什么。”
“探子摸不到审讯内容。”晏子屿把纸条放到桌上,“但成王回去之后,把福安叫到跟前,关着门说了半天话。”
又是福安。
唐初南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秦婉柔的纸条说福安是太皇太后的人。成王被大理寺提审完,第一件事找福安。”
“他在找太皇太后的线。”晏子屿说,“大理寺把他吓着了,他想找靠山。”
“太皇太后现在能替他撑什么。”
“撑不了什么。但成王不知道。”晏子屿靠住椅背,“他以为太皇太后还能在宫里说上话。”
“那他就是个蠢的。”
“一直都蠢。”
唐初南把凉茶喝完,“秦婉柔那边,要不要提醒一声。”
“不用。”晏子屿看着窗外,“她比成王精。大理寺传她的时候,她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“万一呢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信她。”
唐初南把茶杯放下,没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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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头天色暗下来了,灯该点了。
沐云在廊下点灯,一盏一盏亮起来,光落在窗棂上,一格一格的。
乐安趴在门口探头,“母亲,吃饭吗。”
“吃。”
“今天有鱼汤。”乐安跑进来,“府医炖的,他说我下了三盘棋太累了,要补补。”
唐初南看着他那张笑脸,手伸过去揉了一把他头。
“去端。”
“好。”乐安一溜烟跑了。
正院里又剩两个人。
晏子屿没动,盯着桌上那张纸条。
“唐初南。”
“嗯。”
“皇帝今天没见我。”
唐初南抬头。
“我进了宫,在崇文殿外等了两个时辰。”晏子屿声音低,“太监出来传话,说皇上今日事忙,改日再议。”
没见。
皇帝把宁安王晾在崇文殿外两个时辰,然后说改日。
同一个下午,大理寺传了宁安王妃。
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。
皇帝是故意的。
把晏子屿拖在宫里,让大理寺在外头审唐初南。
等他出来,唐初南已经从大理寺回来了。
他来不及拦。
也拦不了。
“他在分开我们。”唐初南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会更频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