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是先王留下来的。”晏子屿看着那些卷宗,声音有些低,“他封了这里,没告诉我里头有什么。”
“他为什么封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唐初南把目光重新落到那扇石门上,“那个人说,地宫在下,玉佩在手。他知道这里,说明他来过。”
“或者,他就是封这里的人。”晏子屿说。
唐初南愣了一下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先王封了地宫,没告诉我里头有什么,也没告诉我入口在哪。”晏子屿看着她,“可那个人知道入口,知道凹槽,知道残玉是钥匙。”
“他和先王有关系。”唐初南把这条线拉出来,“或者,他就是先王的人。”
两人对视。
地宫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远处偶尔滴水的声音,一滴一滴,在石壁上回响。
“开门。”晏子屿说。
唐初南把残玉拿起来,走到石门前,把玉嵌进凹槽里。
咔哒一声。
石门动了。
不是往里开,是往两侧滑,缓缓地,露出里头的空间。
灯光照进去,唐初南往里看。
里头是个小间,比外头的地宫小得多,四面石壁,中间放着一张石台,台上躺着一个人。
周宴清。
他躺在石台上,手脚被绑着,嘴里塞着布,眼睛睁着,看见唐初南进来,猛地挣扎起来,出闷哼声。
唐初南快步走过去,把他嘴里的布扯出来,“受伤了吗。”
周宴清大口喘气,“王妃……王妃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“受伤了吗。”唐初南重复了一遍。
“没有,就是被关着,没受伤。”周宴清喘匀了气,“那个人,他在哪,他还在吗——”
“什么人。”
“把我带来的那个人!”周宴清急得声音都变了,“他说他要见王妃,让我传话,可我还没来得及传,就被他带到这里来了,他说等王妃来了,他有话说——”
“他在哪。”晏子屿把周宴清手上的绳子割断,声音冷,“人呢。”
“我不知道,他把我关进来就走了,我以为他还在外头……”
唐初南转过身,往小间外头看。
外头的地宫里,空的,只有两盏灯,把石壁照得昏黄。
没有人。
她把灯举高,往每个角落照了一遍,还是没有人。
“他走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走了?”周宴清从石台上坐起来,揉着手腕,“他怎么走的,这里只有一条路……”
“不止一条路。”晏子屿走到地宫的角落,蹲下来,手指在地上摸了一圈,“这里有道缝,是另一个出口。”
唐初南走过去,低头看,地砖的缝隙里,有一道细细的划痕,是新的,像是刚被人推开过。
他来过,又走了。
把周宴清留在这里,等她来,然后自己走了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唐初南站起来,“他要见我,又不见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周宴清从小间里走出来,脸色还有些白,“王妃,那个人……他在把我带来之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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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初南看他,“什么话。”
“他说,”周宴清顿了顿,“他说,宁安王府底下的地宫,不只是地宫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他说,这里是一个入口。”周宴清声音压低了,“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入口。他说,七年前,王妃就是从这里消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