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冒出来,红的,鲜亮的。
她把手悬在裂缝前,血滴落下去,滴进那道幽蓝的光里,消失不见。
然后,她把玉佩按进裂缝里。
玉佩和裂缝的形状,严丝合缝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裂缝里的光开始变暗,那股幽蓝慢慢褪去,变成灰,变成白,最后,彻底消失。
正殿里,一片死寂。
唐初南站在原地,手里空空的,玉佩已经不见了,被裂缝吸进去了。那道裂缝,也消失了,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,空气里干干净净的,连那股铁锈味都散了。
只剩下灰尘的气味,和阳光的气味。
她站了很久。
久到腿有点酸,久到外头的鸟叫声传进来,叽叽喳喳的,把这片死寂搅碎了。
然后,她转过身,往外走。
脚步声踩在碎砖上,咔嚓咔嚓的。
她跨过倒塌的门板,走出正殿,走过枯草丛生的院子,翻过那段矮墙,落地,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。
马蹄声哒哒哒地响,往回走。
天已经大亮了,日光暖洋洋的,把路面照得光。路边的树枝上,有几只麻雀在叫,叫得很欢,把树叶都震得抖了抖。
唐初南骑着马,走在路上,风把她的头吹起来,乱糟糟的。
她没整理。
就那么任它乱着,仰起头,看着头顶的天。
天很蓝,云很白,日光很暖。
“娘,”她轻声说,“我回去了。”
没人回答她。
只有风在吹,树叶沙沙响。
可她觉得,有什么东西,轻轻地,落在她肩膀上,像一只手,拍了拍,然后消散了。
她低下头,继续往前走。
宁安王府的门出现在眼前。
门口站着两个侍卫,挺直腰背,一动不动。可门缝里,有个小人影,踮着脚,往外张望。
是乐安。
他看见马,立刻推开门,冲出来,“娘!”
唐初南跳下马,还没站稳,就被他撞了个满怀。他抱着她的腰,脸埋进她衣服里,声音闷闷的,“娘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没哭。”
“嗯,真的没哭。”
乐安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可眼泪确实没掉下来,“娘,你说的账,还完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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