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里的光晃了一下。
“南南,”那声音说,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唐初南用力眨了眨眼,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,“娘,你信里说,有些话说晚了会后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那声音里,有什么东西,软了一下,“娘听见了。”
“你怎么听见的?”
“因为你说的时候,”那声音说,“月光很好。”
唐初南愣住了。
“月光很好的时候,”那声音继续说,“我能看见你。就那么一会儿,很短,可我看见了。你靠着他,说你喜欢他。”
唐初南的眼眶又热了。
“娘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想封。”她说,“封了,你就……”
“封了,你就能好好过了。”那声音打断她,“门那边的人不会再来,你舅舅不用再守着,乐安不用再担心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那声音说,“我在这儿挺好的,没有时间,没有痛苦,就是……有点想你。”
唐初南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没忍住。
眼泪砸在碎砖上,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,很快就干了,什么都没留下。
“娘,”她哽着嗓子,“我不想封。”
“南南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南南,”那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在哄小孩,“你记不记得,你小时候,有一次从树上摔下来,哭得很厉害,娘抱着你,说什么来着?”
唐初南愣了一下,“说……说疼了就哭,哭完了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那声音说,“哭完了,就好了。”
唐初南低下头,把眼泪擦掉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领口把玉佩扯出来。
玉是热的,烫得惊人,纹路里的血丝在幽蓝的光里着红,像是活的。
“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封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在里头,别难受。”
“不难受。”那声音说,“有你在外头好好过,娘高兴着呢。”
“娘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那声音说,“别磨蹭了,门那边的人快来了。”
唐初南把玉佩攥紧,走到裂缝前。
裂缝里的光照在她脸上,冰凉的,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碎砖上,拉得老长。
她从怀里掏出小刀,在手指上划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