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菡放下筷子:“我吃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这顿饭也不知哪里合了他心意,连日来萦绕在谢月臣周身的阴沉气息终于散去许多。
罗浮轩的下人们松了一口气,脸上都有了喜色,忙不迭地替白雪菡搬东西——实则也不是她的东西,而是谢月臣重新添置给她的。
李桂因笑道:“二爷前几天就备下了,要给夫人通通换新的,我们也不敢说,只等着夫人回来。”
芸儿听得冷笑,暗暗翻了个白眼。
“辛苦你们了,拿两把钱去吃酒吧。”
“多谢夫人赏赐。”
天色渐晚,谢月臣不见踪影。
原来饭后有人来报,阁内有些事宜须得他亲自去一趟。
福双道:“看这天色,二爷多半又要宿在文渊阁了,夫人早些歇息?”
白雪菡自是求之不得,正要叫芸儿将暖阁的被褥换好,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。
谢月臣竟回来了。
如今天气虽转暖了,夜里仍有寒露,他带了一身霜意进来,白雪菡倏地清醒。
谢月臣见她站在屋里还没睡,微微一怔。
他脱掉披风扔给下人。
福双将披风挂好,忙拖着芸儿出去,将门关好。
白雪菡硬着头皮往外走,被他掐着腰按到门上。
谢月臣的眸光里多了些温度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用凉津津的额头贴着她。
白雪菡愣了愣。
谢月臣终于忍不住含住她粉润的唇。
白雪菡先是没动静,渐渐的反应激烈起来,却被他抓着手腕按住。
喘息间,她怒目而视,谢月臣道:“让我亲一下。”
谢月臣强行困住她,便抱着她滚到榻上,未多时,已解开衣襟,手掌探进去。
白雪菡一个激灵,挣扎起来,谢月臣低下头,又要吻她的脖子,迎面而来却是一巴掌。
屋内寂然,骤然响起清脆的耳光声,连白雪菡自己都愣了愣。
她下意识坐起来往后退。
谢月臣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颊,剑眉微微一挑,瞳眸墨色愈浓,深不可测地看着她。
白雪菡瞬时惊醒,勉强道:“我有些累了。”
谢月臣顿住。
半晌,他皱了皱眉,应了一声,伸手把她捞回来。
白雪菡以为他还要,正想着如何拒绝,却被谢月臣抱起来塞到床上。
他给她掖了一下被角,轻轻摸着她的额头,照顾孩童似的。
语气虽有些冷冰冰,却不算凶:“睡吧,我去沐浴。”
说罢,谢月臣便起身去了隔间。
白雪菡看着他的背影出神。
趁着谢月臣不在,白雪菡回到屋里翻出自己原先锁起来的嫁妆单子,粗略算了一下。
白府为了彰显面子,给她的嫁妆和白婉儿是一样的。
若把这些都折成现银,够她吃喝一辈子。
只是,绸缎首饰之类的拿出去变卖未免太显眼。
倒是田庄铺子……有金陵的,也有京城的。
她既然要走,往后总不会再回来,不如卖了,另去别处再置产业。
白雪菡数完嫁妆,便想回暖阁去睡,只是还未放好单子,又听见隔间传来脚步声。
谢月臣出来便见她站在妆台前,身体有些僵硬。
“不是说累了?”他道,“怎不歇息。”
“我想到暖阁去睡。”
谢月臣唇边线条又冷了下来,皱眉道:“你还在生我的……”
“我月信来了。”白雪菡掩去眸底情绪。
嫁妆单子被她挡在身后,千万不能让谢月臣看见了,此时她只想快些打发了他。
谢月臣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,伸出去:“去床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