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休想。”
鄧烛斩钉截铁,“你哪都别想去。”
“你真以为你囚得住我么?”陆纮闷声闷气,“是指望我身体里的她么?我告诉你,含光,我能把她吃干抹净的。”
“这世上,从来都是无情的战胜愚蠢的。”
“她困不住我。”
鄧烛最后几个纵跳,双脚终于落在了山林中的缓路上,她的马儿在不远处吃着草。
二人一时间都不再说话了。
邓烛微微俯下身子,将身后背着的人放了下来,她们紧贴的位置出了一层汗,風一吹,凉丝丝的。
她还是别着眼,不敢看她。
不敢看她,言行举止却桩桩件件都在作死。
“是么……”
邓烛颔首,没有咬牙切齿,没有歇斯底里,平静地看着她,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。
下一刻,解了马缰,飞身上马,马鞭破空抽在马腿上,竟直朝着回城的路走了?!
她把自己丢在这荒郊野外,一个人回城,当真去留隨自己了?!
陆纮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举着的手半晌才放下。
“呵……”
好、好,挺好的。
陆纮喉头滚了一圈,她现在就去找陈挺!
不见就不见!来日把命给她就是!誰要她心软!誰要向她认错!
尋常女儿家遭夫家见弃,有那么一回都算是塌了天的大事,她倒好,叫同一人弃了她两回!
待来日她杀了萧泽,翻了这梁国的天,她要日日,日日将自己与她锁在一起。
眼眶越来越红,芙蓉玉在林中道滴露凝水。
越想越魔怔,陆纮跌跌撞撞地往官道的方向挪动。
身后马蹄动地而来,她也浑然听不见,陷在她胸中滔天怨、覆海恨,她知道自己话说的过分,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悖逆无道。
没关系,含光恨她一分,就说明自己在她心中又深了一分,这些恨来日全要报在那建康宫的老菩萨身上,将那些萧梁皇室一个个搜罗起来,含光恨她一次,她就挖一人的心肝解气!
她就不信──
身子骤然腾空,转瞬之间,就被拥在鞍前怀中,攥握着缰绳的手臂禁锢她在怀中,骏马狂奔,她仍腾出的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,薄唇下压,辗转欺负着怀中满肚子坏水的人。
委屈中混杂着情欲的泪水当即被逼了出来,那些恨与怨,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吻给哄好了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
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吻她了。
“我说过,你休想找陈挺!”邓烛眸中绽着凶光,陆纮从没见过她这般模样对着自己,“从现在开始,你的命是我的,呆在我身边,哪都不许去!”
“我让你杀谁就杀谁,我让你往东你不许往西。”
“倘若有一丝一毫的出格,我就打断你另一条腿,你陆纮这辈子都别想从榻上下来!”
“你……”陆纮惊疑不定,她竟有一日彻底被这人压制住了,“你,你皈依佛法却要我做你的走狗?”
邓烛轻笑,马鞭狂抽,胯下马儿没了命般地跑,“是。”
陆纮彻底愣怔了。
“你真当自己七窍玲珑算计人心,谁都不能制你?”
“你不拿别人当人,不拿自己当人,我想让你做人你冥顽不灵,我想通了,我也不拿你当人了。”
“我要驯服你。”
她错了,她爱惨了她,给她尊重、宽容、信任,拿她当人却总反被拿捏。
凭什么!
邓烛一口咬在她耳后软肉上,怀中人嘤咛出声,湿热的语句逼得她无处可藏:
“听话。”
─
“邓──娘子……”
徐二娘远远瞧见邓烛打马自北郊而来,刚欲唤她,就瞧见她怀中靠着个人,漂亮的面庞拧在一旁。
冤孽。
她在心里默默道。
“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