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洁阿姨把抹布塞回车里,局促得直搓手。
“没事,孩子,没摔坏就行。”
楚狂歌把麦递过去。
阿姨往后躲。
“我不会说。”
“不会说就说不会说。”
阿姨被她逗得笑了一下,接过麦,凑得太近,喷麦声响了一下。
“我就……我就祝你们都别摔。鞋底脏了喊我,别自己用手抠,亮片扎手。”
练习生席那边有人哭着笑。
导播台有人低声报时。
“了,已经四分二十。”
陈束没喊停。
可控彩排,变成了无台本返场。
陈束脸上那层职业平静裂开了。他看着监视器,画面漂亮得不像话。没有煽情音乐,没有导师升华,只有一块抹布、一卷胶带、一截裙摆,偏偏每个点都压在观众最容易转的地方。
副导演凑近,嗓子干。
“陈导,得停。”
陈束盯着楚狂歌手里的最后一封信。
“她还没读陈舟。”
副导演的手停在耳麦边。
“那更得停。”
陈束起身,刚要开口,舞台边的老葛忽然把假酒具箱放下了。
“楚老师。”
楚狂歌回头。
老葛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假玉盏,盏底贴着昨晚补拍用的标签。他把标签撕下来,递给她。
“这个标签,陈舟以前贴的。贴反了,被我骂了半天。后来他每个道具底下都贴两层,怕掉。”
楚狂歌接过那片标签。
标签边缘起毛,上面写着一串小号编号,字歪得很有脾气。
陈束的脸色终于压不住了。
“老葛,回道具区。”
老葛没看他,只看楚狂歌。
“你要演原来的戏,这个能用。原来那版不是有个杯子吗?练习生把杯子递给工作人员,说谢谢你们接住我们。”
楚狂歌捏着假玉盏,心里那根线接上了。
原版手写信段,杯子不是摆设,是“递出去”的动作。c版删掉手写信,杯子就成背景道具。导演组把动作删了,戏才瘫了。
她举起玉盏。
“陈导,你剪你的字幕,我走我的调度。”
她转向练习生席。
“十六号,七号,十一号。上来。”
三个女孩看向导师席。
导师里有人别开头,有人捏着水杯没动。梁怀山不在这里,没人给她们撑腰。十六号先站起来,拖着裙摆走到楚狂歌身边。
七号跟上。
十一号擦了把脸,也走了过来。
楚狂歌把玉盏递给十六号。
“你递给李姐。”
十六号照做。
李姐接住杯子,杯沿碰到她手里的针线包,出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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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狂歌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