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号,把胶带递给阿康。”
七号从地上捡起胶带卷,递过去。
阿康接住,手指在胶带边沿停了停。
“十一号,把抹布还给阿姨。”
十一号跑过去,双手递还。
清洁阿姨笑着接,抹布被她折成方块。
楚狂歌站回舞台中央,拿起麦。
“这才叫原逻辑。不是我替谁道歉,是她们把舞台递回给撑住舞台的人。”
她看向导播台。
“关键台词我也替你们改好了,省得你们花钱请编剧还写得像欠费短信。”
陈束盯着她。
“你别乱加词。”
楚狂歌转身对着主机位。
“灯照到谁,谁都别装太阳。舞台不是一个人光,是一群人没倒。”
这句落下,现场没人接话。
导播台的风扇嗡嗡转,监视器里的画面稳得吓人。三个练习生站在台上,李姐、阿康、清洁阿姨、老葛站在舞台边,手里各拿着刚被递过去的东西。没有谁喊口号,画面已经把话说透。
主持人低头看题卡。
耳返里陈束的声音还在催。
他抬手摸了摸耳返,指尖停了一秒,忽然把耳返往后拨了一寸。
题卡被他折了,塞进口袋。
“那我补一句。”
陈束转头。
“主持人!”
主持人没看他,拿起麦走进画面。
“感谢所有让舞台能站稳的人。总决赛不止属于台上的名字,也属于台下的工牌。”
小圆在侧台小声嚎。
“他活了,他居然活了!”
唐观按住她肩膀。
“别嚎,文件袋要掉了。”
品牌席那边,卖肌贴的代表拿着手机拍了半段,眼眶红得很真。她旁边坐着另一个品牌的商务负责人,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,手指在屏幕上连敲几行,又删掉。
陈束抬手摘掉耳麦。
“停。”
这一个字砸下来,彩排才断。
灯光没关,舞台上的人还站着。十六号把玉盏还给老葛,七号帮阿康把黄线重新压平,十一号跟清洁阿姨要了纸巾擦脸。没人按原位回去,工作人员也没催。
楚狂歌走下台阶,脚踝疼得她扶了一下扶手。
陈束走到她面前,手里的黑文件夹被压弯一角。
“你满意了?”
“还行。”
楚狂歌把麦递还给音响师。
“重演及格,原版复活,导演脸部返厂。”
导播台上,“c组预案”被人手动拖进废弃栏,“原流程”重新亮成绿色。只亮了半秒,又被陈束按成待定黄。
副导演忍不住。
“你知不知道直播不是你一个人的游乐场?”
楚狂歌看他一眼。
“知道,所以我没让大家坐旋转木马,我让他们拿回自己的杯子、胶带和抹布。成本低,效果好,建议列入平台降本增效案例。”
音响师低头调线,肩膀抖了两下。
陈束盯着她,嗓音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