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暃和夏飞尘一同转头朝龙梯里看去,人都已经走完了,只剩下阿玲还弯腰捂着嘴巴咳个不停,看起来十分难受。
夏飞尘上前欲要查探。
“司主,这孩子哮症犯了,我这就带她去吃药。”两道身影先夏飞尘一步冲进龙梯,将阿玲一左一右架出去,打开药瓶就往阿玲嘴里怼。
阿玲双眼惶恐又震惊地望着两人,被捂着嘴说不出话。
——谁啊!
伪装成司卫的文阳家两兄弟麻溜地带着阿玲走远。
一直到没人的角落,文阳岫才低声对阿玲说:“还好那两人都没看出来你在用吞息术,赶紧把这药吃下去,然后去一边安静待着别动知道吗?”
他俩之所以出手捞阿玲,是怕阿玲引起盛暃和夏飞尘的注意,把事情闹大后对所有人进行盘查,让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麻烦。
阿玲见对方点破自己施展的九流术,不敢反抗,乖乖喝药,咳嗽果然止住,心口因为五行之气流失的痛苦也有所减缓。
“你……”
阿玲刚开口,就见文阳家两兄弟同时竖起食指:“嘘。”
阿玲默默把声音吞回去,在嘴边比了个封口的手势。
文阳两兄弟混入人群里离去,留下阿玲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缓过神来。她捏了捏虎口,平复呼吸,集中精神开始第二次施术。
失败一次才不可怕,她偏不信邪。
文阳岫余光往回扫,见盛暃和夏飞尘没有发现异样,便转头朝他哥嬉皮笑脸,得意起来。
文阳轴偷偷朝他比了个点赞大拇指,这小子的千面术是练得越来越好了。
两人朝关押李金霜的狱牢赶去。
刑水司的地牢分上下两层,下边关押穷凶极恶的九流术士,上边关押平术之人。
地牢整体呈圆环状,外面看起来只是圆形的走道,通往对应的狱牢需要先打开一道厅门,连接不同的狱牢通道。
今日刑水司的犯人太多,阿玲看见两侧走道里面的厅门开了又关,耳边都是厅门关闭和开启时发出的清脆声响。
她偷偷在文阳两兄弟身上留下虺虫,只不过没有让虺虫伤害二人。阿玲寻着虺虫的踪迹,跟着文阳兄弟俩去了地下一层。
李金霜所在的狱牢十分安静,这里只关押着她一个人。
身穿常服的女子双手被绑吊在昏暗的屋中,她双脚离地,头颅低垂,身上的衣衫和鬓发因汗水而湿润。
虽然受了些苦头,但也只是皮肉伤,在明确的处罚出来前,没人敢真的对李金霜下狠手。
李金霜进了刑水司狱牢,就证明五行之气被封,无法使用九流术。
文阳两兄弟受人之托,帮忙入刑水司看望李金霜的同时,给她将封印解了,至少让她有自保的能力。
贺心思这个疯批的想法瞬息万变,荀之雅那边又像是铁了心要弄死李金霜。
司徒瑾怕李金霜被关在刑水司里封印五行之气,到时候在刑水司里任人宰割。
打开厅门需要输入密文和相应的钥匙。
这也是文阳岫的强项。南靖刑水司地牢里许多东西都来自太乙机关家,他俩来这里就跟回家一样熟悉。
漆黑的厅门叮的一声打开,文阳岫和文阳轴一前一后往里走去,明亮的走道尽头是昏暗的狱牢。
两人走过转角,眼瞧着就要进入狱牢范围,却见门前站着一行人。
荀之雅站在狱牢门前,背对着二人。
*
“你们两个干什么的?”荀之雅的侍从对着文阳两兄弟厉声问道。
文阳岫自认倒霉,虽然顺利来到狱牢,却跟来“探监”的圣女撞上了。
“回殿下,我们是来给犯人送水的。”文阳轴上前恭敬答道。
“先在外面等着。”
荀之雅打开狱牢大门独自一人进去,其他人都被拦在外面。
狱牢内部阴冷潮湿,通往狱台的两端是水渠,漆黑的水面平静无波,是为封印五行之气流动的死水。
荀之雅抬头望去,看见被金色的缚龙索吊在中心的白衣女子。
李金霜前额的发因汗意变得湿润,一缕缕地贴着肌肤,她的脸色发白,身形消瘦,衣上混着鲜红的血。
荀之雅往前走去,死水渠发出动静,地砖移动,连接出一条通往狱台的路来。
李金霜听见声响却没有睁开眼。
尽管被封印五行之气,但她是兵家之人,常年体术锻炼,身体坚韧异于常人,被这样吊了好些天,也比普通人能抗。
荀之雅走近,发现李金霜身上的伤痕,是受了鞭刑。
“这刑罚非我授意。”荀之雅说,“我并没有让他们对你动手。”
李金霜没有回应,她像是睡着一般,呼吸绵长。
之前刑水司归纪谷顺管理,他自以为猜中了贺心思的想法,便对李金霜用了刑。
“纪谷顺死了,如今刑水司由我做主。”荀之雅对李金霜解释今日发生的神秘传文一事,“五司联合,在通信院查了一整天,都没有找到幕后之人,你不觉得这样的手段很熟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