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虞岁还在南靖王宫里。
长孙紫也没有顺着邹纤的话多想,任由邹纤来去匆匆。
邹纤能如此顺利的通过四方通天大阵进入王宫,是因为他根据山灵给出的信息,算到虞岁跟贺心思合作,于是主动放出消息告诉贺心思,虞岁掌握着数山的特殊力量。
等成功钓上贺心思后,出入王宫可就顺利了。
所以昨晚贺心思才会突然向虞岁提问和通信阵有关的话题。
邹纤这会直奔南靖的通信院。
今儿是个大晴天。晨风凉意拂面,自然的气风绕着通信院大殿门口盘旋,贺心思和邹渊都还在门口,两人一站一坐,同时抬眼看向御风术落在大殿门口的邹纤。
“邹院长,真是稀客啊。”贺心思笑着打招呼,“这急急忙忙的样子,是要去哪?”
“找那丫头有点急事,陛下不会要拦我吧。”邹纤大大咧咧道,往台阶上走去。
“她脾气是不太好,要是不通报一声,我怕她动不动就出手杀人,到时候咱们谁都活不了。”贺心思摇着头很无奈地叹道。
邹纤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这种话会从贺心思嘴里说出来。
什么叫谁都活不了?怎么还认定南宫岁能一下秒杀三个九流圣者了。
邹纤知道几年过去虞岁的实力肯定强了不少,但按照贺心思的说法也太过夸张了。
他想象不出。
本以为贺心思跟虞岁是临时交易合作的关系,现在看来,贺心思对那丫头倒是过分纵容了。
“那就麻烦陛下跟她通报一声。”邹纤说。
他还是会给贺心思一点面子的。
贺心思扬声笑道:“你们邹家人都有点意思。”
两个邹家人互相看了一眼,不说话,似乎对彼此不是很熟。
“邹院长,好久不见。”大殿内传来虞岁的声音。
贺心思也不意外,朝邹纤比了个手势,让他进去了。
邹渊等人进去之后才说:“他是来解决珠心咒的。”
“珠心咒确实是个难题,但里面的人既有九玄妙法,又有阴阳双鱼,邹院长被珠心咒折磨的日子也算到头了。”贺心思从椅子上站起身,招呼邹渊一起进去看看。
“邹纤可能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中珠心咒还活着的人。”邹渊跟着贺心思后边说道。
“话别说得太满,这世上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人和事。”贺心思说,“那小姑娘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?”
邹渊却道:“南宫岁是独一无二,邹纤也是。”
邹纤御风术横穿整个通信院,直奔数山群中,片刻工夫就来到虞岁身前。
看得出来他是真着急。
“邹院长,”虞岁从数山后探出头,刚打了个招呼,就被邹纤打断,“失约的事就算了,但是你可别说你现在没有掌握九玄妙法。”
邹纤一撩衣袍原地打坐,神色严肃:“时间不多了,别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“你要用哪种办法?”虞岁也不跟他拖拉,上前问道,“是要九玄妙法,还是阴阳双鱼?”
邹纤说:“先九玄妙法,再阴阳双鱼。”
虞岁点点头:“好呀。”
她话音刚落,地面泛起涟漪,三千星海在两人之间展开,邹纤闭眼的一瞬间,神魂就被拉入了虞岁的九州星海之中。
邹纤对九州星海并不陌生,他自己也是。
可邹纤的九州星海,只有三千星辰归位,如今感受到的九州星海,五行之气的充盈令人感到震撼且舒适,被珠心咒困扰烦躁的神魂一下就变得安静。
邹纤睁开眼,看见的依旧是罗山之巅的悬崖,山雾缭绕,凉意十足。
他抬头望去,金乌躲藏在云层之后,只露出些许摄人的光晕。
罗山之巅的寒意被天上金乌驱散几分,邹纤低头往水中望去,无边无际的幽蓝海域中悬挂着一轮明月,使得寒意不断上升。
天地气息一升一降,在罗山之巅悬崖的位置达到了微妙的平衡,无比稳定。
邹纤虽然很急,此时也不免被虞岁的九州星海之景震惊。
原来这就是日月归位后的景象吗?
邹纤还没能问出口,站在身旁的虞岁就道:“邹院长,你要专心才行。”
五道金色的字符浮现在邹纤身前,它们像名家的字灵,也像道家的符箓。代表五行之气的字符逐渐靠近坐在悬崖边上的男人,带来的压迫感让邹纤无法动弹。
虞岁轻轻招手,这五道字符便定在邹纤眼前,嗡嗡作响。
可它们响了半天,邹纤体内的气却没有一点变化。
邹纤动了动眼珠子,望着虞岁的目光无声在问:怎么回事?
“邹院长,你的珠心咒……有点意思。”虞岁蹲下身看他,指尖在他眼前晃动,带起轻盈的气风,“按理说,我掌握了九玄妙法,也就会了阴阳家的所有咒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