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烨的话让苏荷毛骨悚然,她没想到他竟然让她生一个孩子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当初与阿昭的孩子没了后,医师便断言她此生子嗣艰难。
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日医师看向她的眼神,满是怜悯,可怜她年纪轻轻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。
苏荷当时的泪已经哭干了,一心只有与阿昭的孩子,怪自己没有护好他,如果老老实实等着,孩子也不会没……她甚至想,这种惩罚也好,这样才对那个孩子才公平。
如今听到萧烨让她生孩子,她心里涌起的不是庆幸,而是复杂到说不清的东西。
有疼,想起那个孩子的疼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解脱,她不用生萧烨的孩子,这样就不会被困在东宫一辈子。
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,就被更大的悲哀淹没,她这辈子,真的不会再有孩子了。
察觉到她的失神,萧烨咬了一口她的耳朵,语气很轻,呼吸却极重,“阿荷,回答孤,好不好?想不想有一个孤的孩子?”
苏荷咬紧牙关,没有看他,只是说:“你说如何便如何,我的话又没有用,如果有用,我也不会在这里。”
在萧烨面前,她就像是养在他身侧的宠兽,一点自由都没有,一点尊重也得不到。
她的话,又有什么用呢?
她以为这话会激怒他。
然而萧烨只是看着她,目光幽深,眸底翻涌着的情欲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。看了很久,他才伸出手拨开她身上那件早已不能遮挡什么的寝衣,抬起她的月退掋了进去。
苏荷咬着唇,手臂被迫勾住他的脖颈,仰着脸艰难地呼吸,被迫承受一切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今夜的萧烨,和往常不太一样,动作很轻,很慢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温柔,难以罕见的温柔。
“阿荷……”
萧烨低唤了一声,有那么一瞬间,他忽然觉得心里的空缺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奇怪的是,这种感觉只有苏荷能带给他。起初他以为是情欲,然而现在看来,并不是。
他闭上眼,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温度,似乎只有这样,那些缠了他多年的噩梦才能消失。
而苏荷面对他的一遍遍折磨,饶是再怎么忍着,也发出了夹杂着哭腔的口耑息,她不得不承认,萧烨很熟悉她的??子,轻而易举便让她所有的强忍溃不成军。
听到她的轻口今,萧烨似乎心情更好,低下头,嘴唇贴在她耳边,“阿荷,你怀过昭儿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,”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,“你也必须要怀上孤的。”
苏荷的意识猛地回笼,她很不喜欢在这个时候提到阿昭,更不想提到那个孩子,提到那些事,就像是在将她的心凌迟,窒息的疼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“我求你,别再说了……”
可萧烨就是不依不饶,偏还在继续说下去,“阿荷,你若是有了孤的孩子,昭儿也一定会欢喜的,毕竟是他的亲弟弟。”
苏荷的胃里一阵翻涌,亲弟弟?她生一个孩子,叫阿昭哥哥,而她也有过阿昭的孩子,那个孩子却要叫阿昭父亲。
哥哥,父亲……
想到这里,她心头一跳,撑起身子,想要逃。
可萧烨扣住她的胳膊,十指紧紧扣在一起,他没有用力,可她挣不开。
“阿荷,”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孤还在,你能逃去哪里?”
“你放开我吧。”苏荷哀求的声音发颤。
然而萧烨没有理她,只是继续,“孤永远不会放过你。”
罗帐不再晃动时,苏荷以为萧烨可以放过她了。可他没有抽??,反而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他们的??躯贴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萧烨的体温很热,尤是那处还……苏荷背对着他,也感到浑身不自在,“你能放开我么?”
“阿荷,别说话,也别乱动。”萧烨将头埋进她的颈间,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,很久很久,久到苏荷以为他睡着了。
然后他忽然又开口,声音闷闷的:“阿荷,你让孤抱一会儿。”
苏荷愣住了,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她只是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月光从窗外漏进来,照在罗帐上。萧烨的呼吸渐渐平稳,可他的手,还紧紧扣着她的腰。
过了很久,他忽然又开口,声音闷在她颈间,轻得像在说梦话:“阿荷,你知道么?孤差点被亲生母亲杀死。”
苏荷的呼吸停了,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呼吸,后来萧烨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苏荷看着落在床幔的那缕月光,心里有什么东西,慢慢沉了下去。
——
次日苏荷醒来时,萧烨早已离去,她拿起榻上褶皱的寝衣穿在身上。当她唤人进来侍候时,进来打并不是汀兰,而是早已被她打发去外间的冷漠婢女,手里还端着什么东西,像是药。
苏荷见她过来,皱起眉头问道: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
婢女俯身行礼,“奴婢自是进来服侍娘娘。”
说罢,她将手中的碗递过来,俯下身子,“娘娘,喝药。”
苏荷微微愣住,“什么药?我又没病,我不喝,你拿去倒掉吧。”
婢女站在原地没动,“娘娘,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,别为难奴婢,殿下说了,您若是不喝,奴婢会被打板子。”
苏荷抿了抿唇,她平日里虽不喜欢这几个冷漠的婢女,但也看不得自己连累他们受罚,但她没病,总该要知道是什么药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