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辆车失控地横甩出去,狠狠撞上路边的灯柱,金属扭曲的令人牙酸。
浓烟裹挟着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林诗妍从震荡的眩晕中挣扎抬头,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。
她透过弥漫的烟尘望向驾驶座,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呼唤:“阿延……”
副驾旁的车门被猛地踹开。
一道身影跃出残骸,半跪在满地狼藉之中。
他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管武器,枪身在远处街灯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幽光。
硝烟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,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骇人,像蓄势待的兽。
前方暗处,两名袭击者正手忙脚乱地调整着第二具射架。
他们没来得及抬头,便听见一声比迫击炮轰鸣更冷彻骨髓的击声。
黑夜吞没了后续的声响,只余硝烟在晚风中缓慢盘旋。
车窗边缘的金属传来细微震动。
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钢芯弹撕裂空气,远处那个正在调整迫击炮底座的身影甚至没来得及做出躲避动作——颅骨在冲击下绽开暗红与灰白的混合物。
他收回架在窗框上的枪管,退壳、装填、上膛,动作连贯得像呼吸。
第二离膛时,另一名袭击者正试图俯身。
防弹纤维没能阻挡贯穿的力道。
胸腔塌陷的闷响之后,那具躯体被余力带得横飞出去,撞在生锈的铁桶上。
威胁暂时清除,但危机并未解除。
他扫视四周。
荒地在暮色中延伸,没有可供利用的载具。
远处宅邸方向,车灯正割开昏暗逼近。
“能移动吗?”
他踹开变形的车门,伸手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女人借力站稳,瞥了一眼驾驶座上那片模糊的血色,喉结动了动。
“可以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串擦过她刚才站立的地面,溅起碎石。
他拦腰将她带离原地,几十步跨到乱石堆后,将一把紧凑型和一枚圆柱状物体塞进她掌心。
“藏好。”
声音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女人攥紧冰冷的金属,指节白。
“我在这里等。”
她知道没有其他选择。
如果他不回来,如果通讯继续中断,结局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。
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他跃过路基时像一道掠过草尖的风,落地无声。
折返途中,视线始终锁定两个方向:点可能存在的方位,以及从宅邸包抄而来的车灯轨迹。
奥迪车内,指令通过耳麦传递:
“目标进入林带,出口只有一个,前后夹击。”
另一辆车里,有人补充提醒:
“注意那个保镖——他的反应度不正常。”
话音在此处断裂。
二十米外,黑影倏然掠过。
两枚深色物体滚入车底,嗤嗤白烟从缝隙钻出。
车内的人几乎同时伏低身体——
轰鸣吞噬了后续所有声音。
气浪将奥迪掀得半边离地,玻璃碎片呈放射状迸溅。
驾驶座的人体被扭曲的金属贯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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