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源几句话就把史密斯夫妇的注意力集中过来,史密斯夫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,用中文说道:“好看,想吃。”
栗源闻言笑道:“这边请,我们一起去包间。”
沈信不甘心栗源来了就这么轻易把人带走,还想说什么,栗源一边按下电梯,一边手机也没停,这次是放了一段视频,里面是如液氮宫保虾球这道菜。
这道菜是用液氮(-196c)急速冷冻了虾球,上桌后在上面浇上温热的酱汁,汁液接触超低温食材的瞬间,会剧烈沸腾、汽化,产生大量白色烟雾,如同仙境
史密斯夫人顿觉神奇,惊讶出声,“og,源,这是什么,真的可以吃吗?”
栗源礼貌颔首,“是的,这道菜的味道别具一格,您可以尝一尝。”
沈信今天来一定是要得到结果的,眼看着栗源几道菜就把人带走了,他自然不甘心,也想厚着脸皮跟着上电梯。
史密斯先生有些为难的皱眉,他明显看到自家夫人对这顿饭很期待,如果两家竞争者同时出现在一张餐桌上,一定就无法享受美食。
就在这个时候,栗源站在了电梯门口挡住沈信的脚步,按下电梯的关闭键。
她眼神里露出三分嘲四分讽,好看唇瓣一开一阖说道:“沈总,信科如果出现了财务危机,可以跟祁董说,毕竟都是老相识了,鸿昇帮你一把也不是不可以,但是今天这一餐的钱,您就别省了,如果您实在也看着这些菜色想吃,我让服务员打包一份送到贵府上。”
一句话说完,电梯自动关阖,留在外面的沈信面色难看。
初夏眼看着史密斯夫妇几句话就被栗源吸引了目光,跟栗源攀谈,她内心极度不平衡,不过就是哗众取宠而已,谁不知道那几道菜好看但不好吃,等到史密斯夫妇吃到口中的时候,就知道被打脸的滋味儿了。
到了包间,安排位置的时候,栗源把史密斯夫妇安排在了次住位上,史密斯先生的右边留了祁烬的位置。
初夏想都没想就自顾自的坐在了史密斯夫人的身边,史密斯夫人已经伸出手想叫栗源一起坐,两人动作同时进行,就显得格外的尴尬。
初夏微笑道:“史密斯夫人喜欢华国文化,我跟您可以聊到一起,我是京大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的,专修华国文化。”
史密斯夫人点头,“厉害。”
栗源倒是无所谓坐那儿,她正想找位置就座,初夏直接开口,“栗秘书,给史密斯先生和夫人烫一下餐具吧,这些你来做可以吧?”
栗源被气笑了,初夏女主人的姿态拿的还真准,这是想当众宣誓地位,给她难堪。
栗源深呼吸一口气,还是勾着唇角笑道:“好,没问题。”
史密斯夫妇也看出了些门道,而且他们也不是需要人伺候的资本家,史密斯夫人适时解围道:“栗小姐,不用麻烦,这种级别的餐厅食品卫生应该很安全。”
栗源还是接过史密斯夫人手里的餐具说道:“史密斯夫人您应该知道华国文化中一项特别传统的技艺叫工夫茶?正好祁董还没来,我就借热水和餐具跟您聊下我们的工夫茶。”
穿上衣服禽兽不如,不穿衣服不如禽兽
栗源一边给史密斯夫人烫餐具,一边做讲解。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餐具,在栗源的手里都像是蕴含文化意义。
“工夫茶里面的‘工’代表细致、讲究的工艺、工序和工具。‘夫’代表需要花费的时间、心思和素养。工夫茶不仅仅喝的是茶汤,更是一种氛围、一种礼仪、一种从容不迫的生活态度,在华国很多地区都是招待贵宾的礼仪。
我们今天不喝茶,我就只给您演示‘工夫茶’的前两步骤修身净心和孟臣淋霖,如果二位对这个有兴趣,我最近得了一个好茶,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,到时候还请二位赏脸一起喝茶。”
史密斯夫妇本来心里的第一合作对象就是鸿昇集团,与集团的人多沟通,多了解也是他们决定最终跟谁签约的一个重要环节。
所以栗源邀请,史密斯夫人也就欣然答应。
初夏看着栗源出尽风头,桌子底下的手被捏的青筋暴起。一个烫餐具下人干的活儿,还能让栗源给说出花儿来了。
果然是当律师的,肚子里面都是花花肠子,嘴巴也是能言善辩
手上力道几乎要把手心掐出一道血痕,但初夏面上仍旧勾着和善的笑意。
“我才知道栗秘书原来懂这么多,这么精通茶道应该对红酒也很了解,不如栗秘书给史密斯先生和夫人侍酒,倒酒吧。”
栗源是看出来了,初夏就是来报复的,说的好听叫侍酒,倒酒,说白了就是让她侍奉桌子上的人喝酒。
栗源自问小时候对得起初夏,对得起初家一家人,没想到好人换来的不是好报,而是你落魄了,别人加倍的碾压。
这样的场合,栗源不好当众做什么,她当自己五感不存在,笑着拿起醒酒器里面的红酒,一一给桌上的人倒上,包括初夏的。
初夏看着红色酒液倒进高脚杯了,她这才觉得身心舒畅。
栗源就是再能说会道又怎么样,现在还不是要低她一等。
“栗秘书还真是侍奉周到,不知道懂不懂侍膳?”
栗源很想把醒酒器里面的酒顺着初夏的脑袋上浇下来,如果是栗家出事之前,哪怕是父亲去世之前,她都一定会这么做。
但是,与史密斯夫妇的合作签署之前,她绝对不可以节外生枝,让史密斯夫妇看到鸿昇的人内斗。
初夏没底线只为了跟她斗,不顾公司签约,但她还是有底线的,至少她知道有仇事后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