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纾婷笑了笑。
“哀家老了,见一面少一面。”
“如今宫里不太平,哀家这心里,也总放不下宗室。”
平阳王忙道:“太后言重了,有陛下在,哪会不太平。”
穆纾婷看了他一眼,笑意不深。
“陛下日理万机,自然辛苦。”
“只是东宫近来风声多,皇后那边也有些闲话。”
“哀家想着,宗室总不能一直装聋作哑。”
安郡王皱了皱眉。
“太后慎言,国本之事,非我等可议。”
“哀家何曾议国本。”
穆纾婷叹了口气。
“哀家只是怕。”
“怕真出了事,宗室连个能站出来稳人心的人都没有。”
这话一出,佛堂里静了。
礼亲王原本半闭的眼,微微睁开了一线。
平阳王干笑两声,不敢接。
安郡王却听进去了。
他最重名分,也最怕宗室被乱局拖下水。
“太后的意思是?”
穆纾婷拨了拨念珠。
“哀家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只是想着,年轻一辈里,总该有人能担事。”
安郡王脸色微动。
“太后说的是东宫?”
穆纾婷没有答,只低声道:“东宫若能担,自然最好。”
若不能呢。
后半句没出口,却已经落在每个人心上。
礼亲王慢吞吞咳了一声。
“宗室年轻一辈,多半不成器。”
平阳王也忙点头。
“是啊,能担事的少。”
安郡王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信王虽病着,但这些年倒也没犯过大错。”
平阳王手里的茶盖一抖。
礼亲王眼皮也抬了抬。
穆纾婷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冷意,又被她压了下去。
她今日请人,是想试宗室对临川郡王府的口风。
没想到安郡王先提了信王。
这话若只是随口一说,还不算什么。
可安郡王这种人,最不爱随口。
穆纾婷笑意不变。
“信王身子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