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,听起来只是商量的语气。
但无论是他手上的力气,还是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场,都让夏珍觉得,这一切都显得不太对劲。
她任性过那么多次,每次都能全身而退,无非是因为五条悟一直恪守着边界。
而现在,他们已经越过了那条边界线。
她不再是被他像做慈善一样,随意塞张副卡,就能打发的小女孩。
也不再是他心情好时,在路边逗两下的流浪猫。
他们在交往。
他们拥有着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。
这种关系,已经被身边的人所悉知。
五条悟的朋友、五条悟的学生、五条悟的家族……五条悟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。
他让她穿着昂贵华美的黑色留袖,在本家的宅邸里走来走去,用不容拒绝的态度,让五条家接受她的存在。
已经到了这一步,就算是收点利息,又有什么要紧的。
五条悟是这样想的。
而同一时刻,夏珍感觉脑子里混混沌沌的,仿佛被男人的手搅成了一团浆糊。
这样完全公开的陌生场所,她真的很怕喊出声,所以不自觉地咬住了对方的虎口。
男人的手,刚好掐着她下巴,只要她张开嘴,就能咬上去。
担心。
害怕。
恐惧。
这种负面的感觉,席卷她的全身。
那扇挂着烟斗标识的门,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人从里向外推开。
而她现在的糟糕模样,也随时可能被陌生的男人一览无余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十秒、二十秒……
过了好一阵,直到抽水马桶的水流声完全消失,那扇门也没有人走出来。
与此同时,夏珍仿佛听到,在镜子的另一侧、墙壁的另一侧,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。
男人持续性地给出一些指令,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。
另一个男人在笑,不过,他说话时的语气,显得更温柔一些。
女人只能发出一些暧昧的拟声词,或是语气词,连半句话都说不全。
一个男人说:“你在想着外面那家伙吧。”
另一个男人说:“哈哈哈,太糟糕了,已经馋得流口水了。”
……
后续的对话听不太清楚,但讨论声依然在持续着。
……
“Sweetheart,不要妄想了。”
“Jone刚刚发消息过来说,他和他的小玩具,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呢。”
墙壁另一侧的人,似乎提到了他们。
夏珍屏住呼吸,浆糊一样的脑子,也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她听见陌生的男人,一边说着某些堪称低俗的命令,一边发出了愉悦的感慨声。
与此同时,他们也没有停止讨论五条悟和朝雾夏珍。
“那男的看起来很厉害。”
“在东京的圈子里没见过,不知道是哪里的人。”
“可惜,他的同伴好像不行。”
“地雷女虽然底线很低,可以搞很多花样,但她看起来太娇气了。”
“很快就会晕过去吧。”
“等下就可以一起玩了。”
“在那之前——”
……
原来,别人是这样看待他们的关系么?
不知道为什么,夏珍突然觉得心里很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