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心理上的痛感,已经慢慢超越了她曾经划伤手臂的程度。
为什么要这样形容她?
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?
哦,对了,这都是她自己求来的。
五条悟明明说过很多次,希望她能学会珍惜自己。
但她总是学不会。
她是不听话的坏孩子,一次又一次地辜负他的期望。
现在,她应该说“对不起”?还是“不要”?
好像说什么都不对。
好像说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身体完全软下去,失去了所有力气,只能完全依靠着身后的男人。
这种全身心的依靠,给了对方肆无忌惮地对待自己的理由。
她眯着眼睛,看到镜子里的自己——
脸色潮红,目光迷离,透明的口水顺着唇边溢出。
但她的意识,却在疼痛中保持着微妙的清醒。
男人手上的骨节很明显,坚硬的骨节包裹在皮肤之下,就像一颗颗圆润的钢。珠,堆叠在她的知觉里。
他的手也很有力气。
曾经的每一次,只要他稍微失控一点,都能留下很明显的红色印子。
“好想……回回家喔。”
夏珍终于鼓起勇气,断断续续地说着。
她不是在拒绝他。
她甚至会很享受这种感觉。
只是,她不想被陌生人看到。
也不想在这种不舒服的、陌生的地方,和不知道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人,分享和五条悟的亲密关系。
“太任性也不好吧,”男人贴在她的耳边,沉着声说,“刚刚说过了,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。”
想要什么就要什么,想不要什么就不要什么。
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。
太任性了,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。
疼痛和挫折,会让学生经历蜕变,成为很强大的咒术师。
这是五条悟作为高专教师,很擅长的事。
但是,朝雾夏珍不是他的学生,他也从未把这种教育方式,应用在她的身上。
不需要痛苦,也不需要变强。
他会把她面前所有的困难和障碍,全部扫清。
他就是这样保护着她。
而这一次,五条悟突然想让她长点记性。
只不过,他现在已经分不清,自己现在的这种行为,到底是为了朝雾夏珍的成长,还是为了满足自己见不得光的某种私心。
反抗的、拒绝的模样,好像比顺从的、柔软的模样,更加新鲜一点。
他暗暗告诉自己,只要尝到一点这样的新鲜味道,就放过她。
不能让她真的伤心,也不能真的吓到她。
她要在他的掌控范围内,保持着绝对的安全。
在这个安全的范围里,他还可以做得再过分一点点。
只要一点点,就足够了。
只要一点点,他就会觉得很满足。
但朝雾夏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她小声地问他:“回家再……继续,不可以吗?”
深棕色的眼睛里含着泪光,眼泪要落不落。
没有拒绝,也没有挣扎。
她就这样注视着那扇平滑的镜子,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男人。
很可爱的目光,让人无法拒绝。
充满了绝对的信任和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