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他毫不设防。
看到这张脸,看到这样的目光,五条悟的心脏突然紧了一下。
他知道,自己很快就会栽倒在她的恳求里。
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中,夏珍很小心地、很诚恳地,又说了一遍刚刚说过的那句话——
“我好想回家喔。”
朝雾夏珍真的很任性。
就算是她先提出来的又怎样?
就算是她先招惹他的又怎样?
她总是在试探着五条悟的底线,而随着她的试探,五条悟的底线也被她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到更低的位置。
因为,他不止是她的男朋友,还是她的——
“パパ。”
气若游丝的声音,听起来软绵绵的。
五条悟的手腕顿了一下。
胸腔里因为她的目光,而紧绷着的那颗心脏,不由自主地加速跳了两下。
但这一次,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。
只是,这种让他轻易被影响的发言,还在继续。
“パパ,お愿い……”(①)
“帰りたい……”(②)
她用那么可爱的声音,不停地求着他,带她回家。
五条悟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他不敢在做任何事,只是这样静静地拥着她。
镜子里的男人戴着眼罩,表情也很冷淡,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但五条悟心里知道,他那些摇摇欲坠的私心,被女孩的一句话就轻易击碎。
他知道,他已经不能再对她做什么了。
一点点也不可以。
或许,从最开始,他就没办法对她做些什么。
他的学生会质问他,为什么没有把朝雾夏珍培养成优秀的咒术师——他明明拥有这样的能力,也拥有这样的成功经验。
但他没有。
因为他没办法把她当做学生来看待。
就这样,他慢慢地放开了她。
如同监牢般密不透风的掌控力,变成了让她能够全身心依赖的安全感。
他扶着她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“悟……抱歉,”夏珍咬了咬唇,小声问他,“你会很难受吗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自责和愧疚,这是她从咒灵变回普通人类之后,新学会的一种情绪。
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做出的讨好,也不是因为服软、认怂说出的场面话,而是源于内心的歉意。
五条悟欣喜于她的改变,但并没有安慰她的仁慈。
毕竟,他现在确实有些难受。
五条悟:“当然会啊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她慢慢地放开。
夏珍转过身,背对着镜子,坐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纤细的小腿垂下来,双脚悬空在洗手台面下。
在刚刚那种算不上很激烈的过程,让她的高跟鞋掉在了地砖上。
男人弯下高大的身躯,捞起那双黑色的高跟鞋。
她的鞋码是正常的尺寸,但在五条悟的手里,就显得很小。
“要我抱着么?”
五条悟一边掂着手里的高跟鞋,一边这样问她。
她总是喜欢被他抱着。
“没、没关系的,”夏珍说,“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五条悟:“你确定?”
夏珍:“嗯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