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她还不死心。
她还要听到五条悟亲口说出来。
“如果是真的,悟会怎么做?”
“刚刚说要带我去医院,是想打掉孩子吗?”
“悟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吗?!”
她越说越激动,眼泪也越流越凶。
五条悟朝她走了过来。
他想要拭去女孩的眼泪,但是却被对方侧身躲开。
“回答我啊!”
夏珍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但她的体力偏弱,导致中气不足,就算是喊,声音也不大。
没有半点威力。
与其说是歇斯底里的质问,不如说是一种新鲜的情。趣。
他们之间的差距,就是如此悬殊。
就连她的愤怒,都可以被曲解成一种景观。
“夏珍希望我怎么回答?”
五条悟这样问她。
他迈了一大步,拦在她的面前。
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,将她所能移动的全部方向,统统封死。
他握住她的肩膀,宽大的手掌同时包裹住她的一截手臂。
苍蓝色的眼眸微微垂下,与她对视。
那种与生俱来的冷淡,宛如神邸般不近人情。
被女孩这样戏耍了一番,就算五条悟对她有着数不清的温柔和耐心,现在也该发点脾气了。
“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?”五条悟说,“当然不想要啊。”
“夏珍对这件事的严重性,完全没有概念么?”
“居然敢用这种事来开玩笑。”
“现在还要对我发脾气?”
男人后面说的话,夏珍几乎都没有听进去。
她的脑子里,一直盘悬着“不想要”这三个字。
五条悟不想要她的孩子。
他承认了。
他真的不想要。
这个答案,让夏珍感到非常难过。
可她又有什么资格难过呢?
她自己也说过,愿意做他的倒。模,做飞。机。杯也没关系。
倒。模是不会怀孕的。
飞。机。杯也不会生孩子。
想到这里,她从歇斯底里变得平静异常。
只有透明的眼泪,在沉默中缓缓落下。
好丢脸。
到底在难过什么?
到底在不满什么?
哭起来的样子,真的很丑。
想到这里,夏珍突然不敢再面对他。
那双苍蓝色的眼睛,美得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。
她现在的样子,倒影在那么漂亮的眼睛里,太难堪了。
这样想着,夏珍突然用力地挣脱肩膀上的那双手,然后转身就跑。
“夏珍——”五条悟连忙喊住她,又问,“你要去哪?”
男人拽着她的胳膊,又将她扯了回来。
察觉到了她很不对劲,于是关切地问她:“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