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低垂着头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五条悟说:“擦擦眼泪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不去彻底检查一下,他很难放心。
既然主动买了那种东西,想必是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。
但“医院”这两个字,好像两根尖锐的毒针,彻底刺痛了女孩的心。
“我不要去!!!”
她强烈抗议着。
“都说了没有怀孕没有怀孕没有怀孕!”
发泄了两句之后,女孩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。
她边哭边说:“我会很乖的……”
“以后,我会自己吃药。”
“万一真的怀孕,我也会及时去医院打掉。”
“不会因为这种事给悟添麻烦。”
话题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五条悟听不懂了。
他问她: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难道是——”
男人一时语塞。
但他很快就将这一切串联起来,猜到了她这种不对劲的反应,到底是因为什么。
然后解释道:“夏珍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的手从她的肘间滑落,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上。
稍一用力,就将她捞进怀里。
低沉的嗓音、充满了耐心的解释,一句又一句地流淌在她的心间——
“我只是觉得,你很快就要考试了。”
“夏珍会有更好的人生,也会有更好的未来。”
“如果因为我——”
“我不听,”夏珍打断了他的话,颤抖着声音说,“我才不要听。”
她无数次告诉自己,不应该这样任性,也没有资格这样对五条悟说话。
但她忍不住。
如果没有交往就好了。
如果没有做过就好了。
身体上的亲密关系,仿佛带有一种不可逆行的诅咒。
睡过了,就不可能再做一只普普通通的小宠物了。
她会不甘心。
她会不满足。
或者,从最开始,就不应该——
“悟不要对我这么好,也不要救我。”
“让我死掉算了。”
“这样,我也不会变得这么难堪。”
她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里,将眼泪全都蹭到他的深色外套上。
五条悟好像不怕冷,哪怕是冬天,他也只是穿着高专特有的教师制服,不会再添其他衣服。
但无论他穿得多还是少,他的体温永远都是热的。
像太阳一样,照亮她充满绝望的阴暗人生。
夏珍抓着男人的外套,心底莫名多了一些怨恨。
察觉到这份心情,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她怎么可以怨恨这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?
简直是倒反天罡。
但那些怨气,却真实地存在着——
“为什么同意和我交往?”
“为什么给我穿那件黑色留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