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让我觉得自己是被悟爱着的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要让我拥有这么高的期望?”
她抓着男人的外套,哭得越来越伤心。
“我现在很痛苦。”
“真的……很痛苦。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哭到最后,连力气都没了。
手脚变得软绵绵的,直接窝进男人的怀里。
有力的胳膊撑住了她全身的重量。
五条悟抱住了她。
或者说,接住了她。
他像一座无法被任何东西所撼动的山,接住了她的所有情绪。
夏珍:“……欸?”
她一直很喜欢被五条悟哄着的感觉。
宽大的、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顶,会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有时还会伴随着某种安抚性的语言,就像现在这样——
“不要哭了,”五条悟说,“医院是一定要去的。”
“外面很冷,哭着出门很容易生病。”
“有什么事等检查完再说,好吗?”
得知阴性的结果之后,男人好像终于恢复了某种耐心。
指腹拂过女孩腮颊上透明的泪珠,哄着她不要再落泪了。
他不再像刚刚那样,在堪称“兵荒马乱”般的匆忙行径中,忽略了她的感受和衣着。
羊绒大衣上的羊角扣,被一个接一个地系好。
而后,五条悟又将她放在鞋柜上,单膝跪在她的面前,为她穿上奶油色的小皮靴。
但这种细致入微的温柔,对现在的夏珍来说,无异于是一种嘲弄。
夏珍觉得,自己很像奢侈品店里的洋娃娃。
摆放在洁净透明的玻璃橱窗里,穿着精美昂贵的连衣裙。
她身上的每一片布料,都仰赖于这个男人的供养。
她心脏的每一次跳动,都依托于这个男人的保护。
这样的她,又怎么能对他不满,更不能对他发脾气。
所以,她只能听从他的指令。
乖乖地跟着他出门,乖乖地上车,乖乖地在医生的陪同下,完成一项又一项检查。
检查结束,她腮边的泪痕已经干涸了。
夏珍感觉自己等了好久,才终于等到了检查结果。
她没有怀孕。
月经延迟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,以及精神压力偏大。
医生说,很多高考生都会有这种反应。
但医生的话还没说完,五条悟的手机就响了。
据说,秤和高层的老头子们吵翻天了。
夜蛾校长一直在努力拉架,但夏油杰随便说了两句话,夜蛾就拉不住了。
……这咒术界没有五条悟真的药丸。
“忧太还能撑多久?”五条悟想了想,心里算着时间,又说,“我要晚点到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,夏珍一个人坐山手线回去,我不放心。”
乙骨:“啊、关于这件事——”
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。
争执声很明显,少年的手机被人抢走了。
“摩西摩西?”夏油杰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了过来,“你们在医院对吧?”
“送小女孩回家这种小事,交给我就好啦。”
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愉悦,或者说是幸灾乐祸。
不知道他在乐些什么。
五条悟的眉头忍不住抽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