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一切都是朝雾夏珍主动提出来的,但五条悟也没有拒绝。
一直以来,很多人都把他们之间的事,全部推到朝雾夏珍的身上。
是她主动的,是她不正常,是她很离谱,是她离不开他——实际上,确实是这样的。
但五条悟明白,作为年长的那一方,哪怕只是没有拒绝、或是默许这一切发生,都算是一种犯。罪。
“我可以陪悟玩的。”
在那几个人走后,夏珍窝在他的怀里,红着耳朵,很小声地这样说着。
听到这句话,五条悟停住了脚步。
他们站在舞池的入口处,耳边是喧嚣的音响声,摇滚的节拍比心跳的频率更加忙乱。
女孩缩在他的怀里,双腕被束住,但手指依然是灵活的。
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外套,很像小猫的爪子在踩着什么。
而她的声音比小猫更软、更微弱。
“她们刚刚说的那些……我都可以。”
“我什么都会。”
“就算不会,也努力去学。”
“一定让悟觉得满意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这些话,本应该被震耳欲聋的音响完全遮盖住。
但五条悟偏偏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不要找别人玩。”
“不要丢下我。”
“我什么都可以做的。”
什么都可以。
她总是这样说。
她总是摆出一副柔软可欺的、让人无法拒绝的姿态。
而且,她是故意的。
或者说,她来到他的身边,就是为了让他放弃很多原则,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底线。
真让人火大。
五条悟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。
他知道不应该将这种火气,算在她的头上。
这种情绪化的行为,和五条悟这三个字完全不搭边。
但他突然很想放任自己一次。
二十八岁的五条悟,和学生时代的他很不一样。
夏油杰叛逃之后,这些年来,几乎没有人能窥见真实的他。
他会把自己那些肆意的情绪,隐藏在那件深色的教师制服里面。
他会把自己的强大,伪装在故意做出来的搞笑言行之下。
现在,他不需要隐藏或是伪装。
他决定放任自己一次。
宽大的手掌握紧那截皮带,拽着不明所以的女孩,往店里的角落走去。
男人腿长,一步抵得上她两步。
所以夏珍必须小跑着,才能跟上他。
他走得很快,一点都不体贴。
最终,他们在一个悬挂着烟斗标志的墙壁面前,停了下来。
冰冷的瓷砖最大限度上隔绝了喧嚣的音乐,不至于再觉得那些节拍震得刺耳。
抽水马桶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随后,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推开门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看到他们的瞬间,对方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暧昧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个转,然后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,转身离开。
空气中凝结着安静到让人窒息的氛围。
夏珍突然觉得双手发凉、发麻。
她想,或许是因为血液流通不畅的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