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口被撕开。
里面没有信纸,只有一沓整齐的钞票。
全是崭新的大黑十。
王振山的手一顿,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快数了数,整整o张。
oo钱。
这在这时候简直是一笔巨款。
一个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,也不过如此。
他捏着那沓钱,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。
终于明白纪黎宴那句“老战友的心意”是什么意思。
这哪是什么战友托带的信。
分明是纪黎宴给他弟弟弟媳打点的费用。
王振山走到窗边。
望着纪黎宴离开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他想起刚才纪黎宴说起弟弟时那担忧的神情。
想起他特意强调“工资多少不是问题”。
想起他坚持要等走了再拆信封
“这小子”
王振山摇摇头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纪黎宴这是既想让他帮忙,又不想欠他人情。
更准确地说,是不想让他为难。
运输队的岗位紧俏,打点关系处处都要用钱。
纪黎宴这是提前把该花的都备好了。
王振山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进抽屉里锁好。
心里已经打定主意:
纪黎平的工作,他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———
另一边,纪黎宴骑着自行车回到了河沟子生产大队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。
而是先去了大队部,找到纪老栓。
“叔,还得麻烦您个事儿。”
纪黎宴递上一根带过滤嘴的香烟。
那是他从县里带回来的。
纪老栓接过烟,别在耳朵上,脸上笑开了花:
“阿宴你说,跟叔还客气啥?”
“我弟弟,还有他媳妇,可能在村里待不长了。”
纪老栓一愣:
“咋了?出啥事了?”
“不是出事,是好事。”
纪黎宴笑了笑。
“我在县里给他们联系了工作。”
“黎平去运输队当跟车装卸工,幸运去队里食堂帮厨。”
“都是临时工,但好歹是条出路,总比在土里刨食强。”
纪老栓震惊地张大了嘴:
“运运输队?那可是好单位啊!”
“阿宴你你可真有本事。”
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纪黎平这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