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那自留地、那两间还算结实的砖瓦房
还有这纪黎宴,年纪轻轻就是副连长。
以后前途肯定不可限量。
现在卖个好,将来只有好处。
“手续方面,还得叔您多帮忙。”
纪黎宴道,“介绍信、户籍迁移,都得尽快。”
“没问题,包在叔身上。”
纪老栓拍着胸脯:
“明天,不,今晚我就给你弄介绍信。”
“黎平这孩子老实肯干,是该出去见见世面。”
“黎平媳妇也是个好的,去了城里肯定错不了!”
纪黎宴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点点头:“那就多谢叔了。”
“我后天一早就得回部队。”
“这边的事,就拜托您多照应。”
“放心!绝对办得妥妥的!”
离开大队部,纪黎宴推着自行车往家走。
暮色四合,家家户户屋顶升起袅袅炊烟。
路过赵老四家时。
里面传来摔盆砸碗和女人尖利的哭骂声。
还有赵老娘刻薄的呵斥。
“丧门星!进门第一天就哭哭啼啼!”
“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,他能掉河里?能娶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”
接着是黄颖带着哭腔的反驳。
她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纪黎宴脚步未停,仿佛没听见那院墙里的鸡飞狗跳。
种因得果,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。
跪着也得走下去。
回到家,院子里飘出炒栗子的香甜气息。
纪黎平正坐在灶膛前烧火,李幸运在锅边翻炒。
小两口偶尔低声交流一句,画面温馨。
“哥,你回来了!”
纪黎平见到他,立刻站起来。
“大哥。”
李幸运也赶紧打招呼。
“嗯。”
纪黎宴放下自行车,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。
“栗子炒好了?”
“快好了,可香了!”
纪黎平憨笑着。
吃饭的时候,纪黎宴看着对面小两口,放下了筷子。
“黎平,幸运,有件事跟你们说。”
两人同时抬起头,看向他。
“我今天去县里,给你们联系了两份工作。”
纪黎平愣住了,嘴里的栗子都忘了嚼。
李幸运也睁大了眼睛,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哥你你说啥?工作?”
纪黎平结结巴巴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