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塞进纪黎宴手里,“你看!”
纪黎宴展开信一看,脸色变了。
信是安王写的,措辞客气,但意思很明确。
让周景泰他爹安平侯,在城防军里给安王行方便。
说白了,就是让安平侯在关键时刻放安王的人进城。
“这信你哪来的?”
“我爹给我的!”周景泰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我爹说安王这是要谋反,让我来找你商量!”
纪黎宴把信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你爹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爹当然不想掺和!可安王是皇子,他要是不答应,安王回头给他穿小鞋怎么办?”
“那就答应。”
周景泰一愣:“答应?”
“对,答应他。口头答应,不给任何字据。到时候安王真要用人的时候,你爹就说‘正在调兵,稍等片刻’,等个一天两天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周景泰想了想:“这这能行吗?”
“怎么不行?你又没说不帮他,只是‘动作慢’而已。他安王还能因为这个告你爹?”
周景泰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”
“有道理就对了。”
纪黎宴拍拍他的肩膀,“回去跟你爹说,让他稳住,别慌。”
“好!我这就回去!”
周景泰一溜烟跑了。
纪黎宴站在前厅,摸着袖子里那封信,脑子里在飞运转。
安王在拉拢城防军。
这是要动手的节奏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得加快度。
纪黎宴转身去了刑部。
周乐远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,左腿还打着夹板,但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。
看到纪黎宴来了,他赶紧站起来:“六公子!”
“坐坐坐,别客气。”
纪黎宴在他对面坐下,“我让你查的门禁记录,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周乐远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,翻到某一页。
“您看,三个月前,有一个叫‘刘安’的人两次进入档案库,时间分别是三月初七和三月十二。”
“刘安?”
“对,登记的身份是‘内务府采办’,但我查过了,内务府根本没有这个人。”
纪黎宴眯了眯眼:“是许多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周乐远说,“可是光有这个名字不够,得有证据证明‘刘安’就是许多。”
“这个我来想办法。”
纪黎宴把册子合上,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。”周乐远又拿出一本册子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这是档案库的借阅记录,戊寅、乙卯、丙辰,三张澄心堂纸,在三月十五被调走了。调走的人是‘刘安’。”
“调档记录不是被撕了吗?”
“借阅记录是另一本册子,放在不同的地方,那个人没找到。”
纪黎宴眼睛一亮:“太好了!这两本册子就是证据!”
“可是六公子,光有册子不够。”周乐远犹豫了一下。
“册子可以伪造,安王要是咬死不认,皇上未必会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