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黎宴笑了。
接下来的事,展得很快。
玄清子供出了安王,供出了伪造太子笔迹的全过程,连那封假信藏在哪儿都交代了。
刑部侍郎钱大人带着人,从安王府别院里搜出了那封假信,以及大量伪造的文书和印章。
安王被抓,这一次不是禁足,是直接下了大狱。
贵妃在皇帝面前哭得死去活来,但这次皇帝没有心软。
伪造太子笔迹,意图谋反,这是死罪。
贵妃被打入冷宫,安王被废为庶人,终身监禁。
他身边那些人也一个没跑。
许多被杖毙,玄清子被判流放,安王在军中的那些关系网被连根拔起。
前后不过十天。
纪黎宴站在刑部门口,看着安王被押上囚车。
上一世,是安王害死了镇国公府二十四口人。
这一世,他提前七年,让安王彻底下了线。
“六公子。”身后传来钱大人的声音。
纪黎宴转过头:“钱大人。”
“这次的事,你立了大功。皇上说要赏你,你想要什么?”
纪黎宴想了想:“我想当刑部尚书。”
钱大人嘴角抽了抽:“你才八岁。”
“那就先记着,等我长大了再当。”
钱大人笑着摇了摇头:“行,我给你记着。”
从刑部出来,纪黎宴伸了个懒腰。
阳光正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“六少爷!六少爷!”
福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“宫里来人了!皇上召您进宫!”
纪黎宴眨眨眼:“皇上召我?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,说是要当面谢您。”
纪黎宴摸了摸鼻子,上了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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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里,皇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。
看到纪黎宴进来,他放下笔,笑了笑:“来了?”
“参见皇伯伯。”纪黎宴笑嘻嘻的,他一点不见外的套近乎。
“起来吧。”
皇帝也是看着他长大的,一点不在意的招招手,“过来坐。”
纪黎宴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到皇帝旁边的椅子上,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。
“皇伯伯,您找我有事?”
皇帝看着他这副自来熟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:
“你倒是跟朕不见外。”
“那当然!您是我姑奶奶的儿子,那就是我亲伯伯!跟亲伯伯还见什么外?”
皇帝笑着摇头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“这次的事,你做得不错。”
纪黎宴眨眨眼:“皇伯伯您知道了?”
“朕当然知道。”皇帝放下茶盏,“你以为刑部那些人,会说是你一个八岁孩子查出来的?”
“那他们说是谁?”
“说是钱侍郎查出来的。”
纪黎宴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“好什么?”皇帝挑眉,“你不想让朕知道是你做的?”
“不想。”纪黎宴摇头,“我一个八岁的孩子,查这种案子,传出去别人该说我是妖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