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原本的轨迹里,流放路上。
原主为了活命,竟将年仅六岁的小孙儿纪小宝推向扑来的饿狼,换自己逃出生天。
孙子惨死狼口,他却苟活下来,自此良心不安,夜夜噩梦缠身。
直至终老,都活在这份罪孽里。
“老爷!老爷!”
身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
是原主的继室王氏,带着一群哭哭啼啼的儿孙涌了过来。
王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恐:
“老爷,这可怎么办啊?流放岭南,那那哪儿是人待的地方!”
几个儿子儿媳也围上来,神色惶惶。
最年幼的小孙儿纪小宝,被奶娘紧紧护在怀里。
他约莫五六岁模样,瘦瘦小小,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怯生生地望着周遭混乱的一切,小手攥着奶娘的衣襟。
纪黎宴深吸一口气,挣开王氏的手。
他没有如原主那般惊慌失措,只顾自己。
而是镇定地扫了一眼满院子惶然的家眷、仆从。
还有那些正涌入府中,开始贴封条抄没财物的官兵。
他声音沉稳:“都慌什么!抄家的旨意已下,哭闹无用,徒增笑话!”
“如今府中财物,银钱浮财,尽数归公,任凭官兵登记造册。”
“但各房贴身细软,妇人孩儿随身衣物,本朝律例,不予没收。”
他顿住话头,看向围着自己的儿孙:
“你们各房吗,将所有细碎银两、能换钱的钗环饰,还有压箱底的体己银子,尽数缝进衣裳夹层。”
“贴身藏好。布料厚实些,避开搜查。”
“还有,库房里那几匹最厚实的棉布,拿些出来,给老人孩子裁几件里衣,路上抵寒。”
这些话说得在情在理,又恰到好处地踩在律法边缘。
王氏等人一时怔住,像是没料到向来只会推诿责骂的老爷,竟能说出这般有条理的话。
“可是爹”大儿子纪怀安还要再说。
“可是什么!”纪黎宴打断他,“想让一家老小冻死在流放路上吗?”
“快去!”
“手脚麻利些,官兵只抄公产,各房私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。
虽仍有惧怕,但众人总算有了主心骨,纷纷散去收拾。
纪黎宴则快步走向奶娘怀中的小宝。
小家伙正咬着嘴唇,强忍着不哭,一双眼睛却水润润的,浮着一层薄泪。
纪黎宴蹲下身,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边蹭上的灰痕,声音放得又低又柔:
“小宝不怕,爷爷在。”
纪小宝仰起脸,小小软软的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,声音带着鼻音:
“爷爷我们要去哪呀?”
“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纪黎宴将他稳稳抱起来,觉着这孩子轻得像片羽毛,“路上冷,爷爷给你带着厚衣裳呢。”
小宝的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,低声说了句:“小宝跟爷爷一起。”
前院抄家的动静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官兵倒也算规矩。
公产登记在册,各房私下缝进衣物里的体己银子,并未细搜。
纪黎宴又让大儿子偷偷塞给领头的武官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。
对方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未作刁难。
喜欢快穿: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:dududu快穿: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