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次听这样街坊小事,从宁宁嘴里说出来特别有意思,刘长君再看宁宁是真没往心里去没生气,还笑盈盈的说大家会羡慕他——也是夸赞他。
“那我给宁宁长脸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于是小夫夫牵着手从街上穿过,一路孙归宁是笑盈盈,有人同他打招呼问好,他就回话,后来刘长君在旁也点头,跟着宁宁话顺,宁宁说婶婶,他便叫婶婶,宁宁说去看病,刘长君笑了下,说:宁宁带我去医馆,对,腊月初八我们俩就结亲。
孙归宁:……???
咋拐到这里去了。
不过嘴角快笑烂了。
男朋友蛮可爱的,学这些人情世故客套寒暄还挺快,就是他样貌太出众了,气质也有些客气疏离,往哪儿一站,大家也不敢言语冒犯,都是跟他闲聊,男朋友说两句,大家也客客气气的。
两人一路走过去,出了小巷子,没熟人了,这种打招呼情况少了,顶天有人偷偷看眼刘长君样貌,也不敢光明正大看。孙家住的那条街,现在都聊他们俩的事,就如孙归宁猜的那样,嘴上说:“宁哥儿还真带了个男人回来。”
“不知羞啊不知羞,还没嫁人呢,就先和男人住一起了。”大嘴巴的徐婶。
有人笑呵呵说:“刚宁哥儿没请你吃席,老婶子这是记恨上了,回头我跟宁哥儿说,得买糖花生堵着你的嘴。”
“我缺那一两口?呸,我就是看不惯,一个没成亲的哥儿胡乱来,先是分家,现在又这样,主意太大了。”
“人家又不跟你过日子,再说了刚才宁哥儿跟你打招呼,婶子咋不当人面说?”
大家哈哈乐,徐婶嘴碎爱叨咕但是欺软怕硬,谁跟她对上了,真惹急了火要动手,她就吓得一溜烟跑回去,当面说?宁哥儿越长大脾气越烈,听说都敢当着他大哥的面将人说回去,徐婶哪里敢?也就是念叨没及笄的孩子。
“别的不说,宁哥儿的未婚夫还真是俊。”
“你也看见了?也不知道哪样的水米养出来的,我就没瞧见过这么俊的男的。”
“宁哥儿还是好福气,这就快成婚了。”
有夸的就有贬,徐婶就说:“好什么,听说没什么来路,还得了病,被孙归宁捡了去,一个没家底,一个好吃懒做嘴又馋,这往后的日子有孙归宁吃苦的,吃不完的苦头,他有大哥嫂子,好端端的要分家,又不像男人能扛门头,你瞅瞅,日子过成啥样了——”
“啥样?徐婶你该不会是羡慕吧,兄妹俩天天吃肉,芸丫头个头都蹿了蹿,年年有新衣穿,多好的日子,别的不提,宁哥儿拉扯妹妹这是没话说。”
虽是饭后背着人闲聊,但大家住在一条巷子里,宁哥儿好的坏的,都看在眼底,有什么说什么。
徐婶就是没摆上她曾经那位婆婆的架子,看不得年轻小哥儿小媳妇儿享清闲,大家都知道。
“这倒是。”
“宁哥儿虽说懒了些,但日子好歹过出来了,也挺厉害的。”
“他那儿新郎官也俏,俩人站一块多好看,还是年轻好。”
“宁哥儿站旁边也没被盖过去,笑盈盈的,瞅着就喜庆,他要是不犯犟脾气,还是很招人喜欢的。”
“那男郎牵着宁哥儿的手,生怕人给丢了似的,宁哥儿跟咱们打招呼,男郎就跟着看着,脾气看着也好,脸上挂着笑,看宁哥儿也笑,穷吧是穷了些,没家底,但不怕,两口子过日子心往一处使,总会好的。”
“高高大大的,我听宁哥儿大嫂说,还会写字。”
“呀,不会是个读书人吧?孙家倒是爱出读书人。”
“我就说瞧着样貌气度不像是普通人。”
徐婶听大家又说起那位病秧子好样貌,夸了又夸,她嘴都插不进去,今个没人跟她说宁哥儿懒蛋爱花钱败家子,以前说起这些——孙归宁买菜买肉也不遮掩,灶屋里肉味也飘出来,她起一个头,周围几个同她一样做婆婆的,或是家里有男郎的,都跟她一起说孙归宁,说一通,末了再说句:宁哥儿这样的谁家敢要啊、可是养不起。
今个全成了夸。
徐婶听的生气,垮着脸,一扭身回自家去了。大家看徐婶气哄哄样,对视一眼,哈哈直笑。
“多大的人了,也不看时候,人家宁哥儿大喜日子快了,这几天不能杵人家脸上去。”
“谁家没个喜事?宁哥儿懒是懒,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,根没歪掉,心肠还是好的,徐婶还闹起来了。”
“别理她,回头宁哥儿要是发些花生瓜子,她比咱们谁都会说吉利话。”
徐婶就是这么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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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馆大夫说伤口恢复的很快,说这话时还是很惊讶。
“那就是腊月初八能结婚?”孙归宁高兴了,仔细说:“我们不大办,就是傍晚吃个酒席。”
大夫:“不可饮酒。”
“那他不吃,我看着他。”
刘长君同时说:“交杯酒一杯可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