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袁从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,这个向来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女人,竟敢说出“休夫”二字。
“你什么你!”裴袅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,“你以为我裴家倒了,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?我告诉你,我弟弟现在官复原职,圣眷正浓!捏死你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!”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,准备好和离书,备好我所有的嫁妆和这些年你吞下去的东西!三天后,我若看不到,你就等着去官府喝茶吧,反正你也活不了几日了。”
说完,她猛地松开手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衣衫和头,看也没看地上狼狈不堪的袁从和旁边目瞪口呆的母亲一眼。
她知道,自己过去十几年的人生,就是一个笑话。
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,辜负了所有真正关心她的人。
但现在,她醒了。
裴家的女儿,可以为爱痴狂,可以为情付出,但绝不会为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,还不知悔改!
她挺直了背脊,那是在天牢里都不曾弯下的脊梁。
在一片狼藉与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裴袅头也不回地,朝着府门的方向,大步流星地走去。
她要去袁家,她要去接回她的儿子,她要去亲手了结这段让她蒙羞了十几年的孽缘。
袁从连滚爬地回了府,一进门便瘫倒在地,浑身都在抖。
他完了。
没有了定安侯府女婿这层身份,以他那点微末的本事和早已败坏的官声,在这京城里,连条狗都不如。
“老爷,您这是怎么了?”
管家连忙上前搀扶,却被他一把挥开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袁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。
他抱着最后一丝幻想,希望裴袅只是一时气话。可他等来的,不是裴袅的回心转意,而是一纸冰冷的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。”传旨太监捏着嗓子,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,“礼部侍郎袁从,无端构陷朝廷重臣,混淆圣听,品行不端,德不配位。着即刻革去官职,贬为庶人,永不录用。钦此!”
革职,贬为庶人,永不录用。
皇帝这一手,玩得实在是高。
他既安抚了刚刚官复原职的裴砚声,又向满朝文武展现了他“明辨是非、不容奸佞”的圣君姿态。
至于袁从这只落水狗,死活又有谁在乎呢?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袁从瘫软在地,嘴里出绝望的呢喃。
他以为踩着妻族的尸骨能换来青云直上,却没想到,那具“尸骨”自己从坟墓里爬了出来,反手将他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……
侯府的闹剧,江月凝并没有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