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不是说了?要做什么来着?”
“……”
噢~
她想起来了。
难怪这里有两盆水。
阮顷盈将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抛之脑后,四下打望了一番,指着架子床的方向。
“那你先躺上去吧。”
谢宸倒是没说什么,按着她的指示躺上了榻。
阮顷盈先去盆架取了面巾,有条不紊地浸湿,再拧得半干,然后小心覆在了谢宸的额头上。
“好了。”她贴心地提醒,很简单嘛。
谢宸半阖着双目,嗓音辨不出喜怒。
“小乖。”
“嗯?”
“为什么这帕子是暖的?”
阮顷盈愣了愣:“是啊,暖的,有什么不对吗?”
说着她就突然僵在了原地。
冷敷,当然应该是冷的。
那为什么这帕子是暖的呢?
她看向那两只铜盆……
她弄错了盆?
其实弄错了也不碍事,换回来也就好了。
可是她方才在那只盆里洗了脚。
“……我错了,你先别急,我重新给你敷上。”
一通手忙脚乱后,阮顷盈总算是给谢宸的额上覆上了正确的冷帕。
她擦了擦自己的额角:“你真好,这样都没有怪我。”
别是烧糊涂了吧?
这么想着,阮顷盈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,也不怎么烫,应该是没事的。
“你生来就是被人照顾的,哪里做过这种事?怪你做什么?”
阮顷盈咽了咽嗓,觉得谢宸真是太好了,而且还越来越好。
她搬过来一张方凳,坐在上面。
“我有一件事想求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是阮景川的事,他说自己想去刑部……”
“刑部?”
他倒是会求人,这事儿求阮相也不如来求他,毕竟刑部从上至下都是他的人。
“是,但如果你觉得为难,不答应他也不碍事,我回去转告一声就行了。”
谢宸略一思索,应了下来。
“此事交由我,你只需转告给他,若想通过我进刑部,日后他就不能再当丞相府的三公子。”
阮顷盈愣了一下,再一琢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我知道了,那我转告给他,如果他还是愿意我就来知会你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……房间恢复了寂静,其实眼下的时辰实在是不算早,都快到子时了。
要是在自己院子里,阮顷盈这会儿都已经睡着了,周遭一旦静下来,她就觉得有些犯困。
“我有点儿困了。”
她耷拉着双肩,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含糊。
男人定定锁着她,往日柔和温润的眼神在夜色的掩盖下,染上了一层浓烈的占有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