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相看她一眼:“无论你们是不是拌了嘴,殿下这么多年也都跟兄长似的护着你,要不要去探望他,你自己决定。”
阮母闻言瞥了眼阮相,倒是没再说什么。
……
晚膳后,阮顷盈到底是担心,她犹豫半晌,先是让栖雾去替她跑一趟,顺带打听一番消息。
大概戌时中,栖雾回来了,眉眼间神色急切。
“小姐,奴婢没见到殿下,可莫辞说殿下病得不轻啊。”
就连一向冷着脸的莫辞也说殿下病得不轻,那肯定是重病!
“马车就候在门外,小姐现在可要去一趟太子府?”
“去……去!我肯定是要去的……”
阮顷盈顿时就急得腿脚发软,什么都顾不上了,立刻就急着往外走,无论身后的南栀急着喊什么她都无暇顾及。
南栀只来得及给她带上一件披风,便忙不迭追了上来,等上了马车,才指出她脚上还趿的是卧房里的软底鞋。
阮顷盈扫了一眼自己的脚,拧着眉招呼车夫赶紧赶车。
“软底鞋就软底鞋吧,不碍事。”
她担心谢宸,哪里还顾得上穿的是什么鞋?
到了太子府,阮顷盈亲眼见到谢宸后,当即就红了眼眶。
“你是得了什么重病吗?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
阮顷盈来的时候,谢宸正靠在软榻上看奏疏。
她在太子府里向来是横冲直撞也无人敢拦的,下人们也都没来得及提前通报一声,就这样任她直冲冲闯进了主院。
是以,谢宸见她突然出现,眸中浮现一抹诧异。
“小乖?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”
阮顷盈向来迟钝温吞,看上去又呆又软,这会儿那张柔和精致的鹅蛋脸上却满布着急色。
谢宸轻挑了挑眉,一手搁下手中奏疏,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阮顷盈很听他的话,立刻小跑着过去,离得近就看得更清楚了。
谢宸是真的瘦削了不少,身形清减太多,下颌更是锋利,眉眼虽一如既往地温和,却平添了几分憔悴。
“你到底得了什么重病?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
她目光不安地扫视他的全身,小脸绷得很紧。
“只是略感风寒而已。”
阮顷盈脸色本就白,闻言竟更凝重了。
她俯身握住他的手:“你别骗我,莫辞都告诉我了。”
谢宸垂眸,看向那两只握住他的小手,又软又暖。
“噢?他怎么说?”
阮顷盈立刻急着:“他说你”
又软又急的音色蓦地停下,顿了顿后又话锋一转。
“还是你说吧,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鹅蛋脸上明晃晃的‘你别骗我,我都知道了’。
谢宸的眼神依旧温和:“没有骗你,真的只是些微风寒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还是在骗她。
阮顷盈被逼得脱口而出:“你就是在骗我,莫辞分明说你病得不轻。”
“他怎么这样说?”谢宸轻挑了挑眉,却依旧一脸平和从容。
“他那只是他担心我的身子,就像你身边的那两个丫鬟一样,你要是不信,可以让莫辞来对峙。”
“对峙?”阮顷盈脸色怔了怔。
谢宸的确是从来都不会骗她的,而且他看起来实在太稳重可靠了。
难道真是她多想了?
“又或者,太医也还歇在府内,你要去见他吗?”
阮顷盈还在犹豫,是先见莫辞还是先见太医,莫辞就正好在外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