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时候就被萧疏伯伯教导过一些丹药常识,但她只听说过滋养经脉的,断脉重铸闻所未闻。
断脉重铸四个字足以证明还生丹的地位。
经脉几乎是修士的命根子,若有这样的丹药出世,那季砚现在表现出的高傲,几乎称得上是谦虚了。
陆辞霜喃喃:“看他骨龄不到百岁,这般成就……他未来走得或许会比萧疏还远。”
而且……陆辞霜似乎隐隐记得,在他们最后的那段时间,萧疏就是在着手研究断脉重铸之法,只是没来得及实施就突然出了事。
她只觉得一阵头痛,索性不想了。
她叹气:“小鱼啊,你到了百岁时若能如此扬名立万,你就是想当猴王为师也认了。”
白渔兴致勃勃:“那我就封您为猴中太上皇!”
陆辞霜:“……”
看来方才那番猴王发言不是出自中毒行为失控,而是真情流露。
她忍了又忍:“我再说一遍!别和山谷里那群猴子玩了!”
白渔揉了揉耳朵。
一旁季砚好奇看过来:“什么太上皇?”
白渔摆手:“没和你们说话。”
季砚乐了:“这里就我们三人,没和我们说话,你是在和鬼说话吗?”
说完自己哈哈乐了。
但笑着笑着,发现面前两人都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渐渐地就笑不出来了。
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,坐的里火堆又近了些。
他咳了一声,转移话题:“对了那个谁,你怎么随身带着还生丹?是经脉有伤吗?”
谢止淡淡抬眼:“不,偶然得的。”
“哦。”他咳了一声,坐的离火堆更近了。
白渔好心提醒他:“你的衣服快被火烧到了哦。”
季砚赶紧把衣服往后拢了拢,神情有些尴尬。
陆辞霜绕着他转圈,哈哈乐:“这小子是不是怕鬼啊!”
说着往他身上吹气。
季砚莫名觉得一阵寒意。
他四下看了看,忍不住道:“既然白渔道友的毒已经解了,那咱们不如先离开这里如何?这里还挺冷的。”
白渔怜悯地看着他。
还挺有良心,觉得见到鬼了就想带他们一起离开。
殊不知带上她就等于带上了鬼。
她问:“你原本准备去哪儿的?”
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,直接找个不同路的借口和他分开走算了。
白渔觉得自己简直善良极了。
季砚:“去禹州城,我旁支的族兄最近要成亲,我代表本家去随个礼。”
“禹州城”三个字一出,白渔和谢止顿时都抬起了头。
白渔:“禹州城吗?”
谢止:“是禹州季家吗?”
说完两人一顿,似乎没想到对方也是如此反应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势在必得。
白渔不知道谢止去禹州城的目的是什么,但她的目的就很纯粹了。
她找到的那张房契就在禹州城啊!
她要去收房啦!
她立刻就抛弃了和季砚分开走的念头,笑得眉眼弯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