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按常理问问题,男人无奈笑笑,他能听出记者抛出的问题陷阱,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。
她比大国博弈、外交风云要难。
前方有一间亮着灯的花店,骤然,温浅月有了想法,“贺景尧,前面停一下。”
男人警觉道:“怎么了?是晕车吗?箱子里有晕车药。”
“不是。”
温浅月解开安全带,“你等我一会。”
贺景尧望着她走进花店。
几分钟后,她抱着一束花出现在光影里。
恰在此时,风吹来,她的裙摆和她的长发同时扬起,跃起翩跹的弧度。
贺景尧看着她向他走。
她离他越来越近,看见她怀里的花是红色,看见红色的花用牛皮纸包裹。
他还看见了她上扬的唇角和明亮的眼睛。
温浅月拉开车门,视线闪烁,最终,看向贺景尧。
光线微亮,夏夜寂静。
她将花放在中控台,她和他的中间。
温浅月缓缓开口,“虽然我们的婚姻是长辈介绍,虽然不知道能相处多久,还是想说,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。”
“还有,贺景尧,新婚快乐。”
也是迟到的为自己送上的新婚祝福。
一瞬间。
贺景尧顿住,四目相对间,他解开安全带,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男人观察后方车辆,推开了车门。
他走进了花店。
温浅月静静等他,比她进去得久。
晚风微凉,轻拂进车内,花瓣微微颤动,玫瑰花香萦绕在黑色的车里。
月亮升至正空,今晚是上弦月。
贺景尧抱着花出现在她的瞳孔里。
温浅月发现,猜到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,贺景尧挡着花,看不见他怀里花的颜色。
男人坐进驾驶位,花用一层纱遮住。
这么神秘吗?
温浅月故意问:“你把人家的花都买了吗?”
贺景尧直言,“那没有,抱不下。”
这个回答极其符合他的性格,实事求是,不弄虚作假。
这时,男人揭开了纱。
温浅月看清了花束,呼吸滞住。
是一弯月亮。
红色玫瑰花编织的一弯月亮。
窗外,一弯月悬在空中。
窗内,一弯月放在温浅月的怀里。
这一刻,她抱住了月亮。
花上的蝴蝶飞进温浅月的心里,停在心尖。
贺景尧凝望她的眼,男人字斟句酌开口,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花,选了和你买的同色系,我第一次买花,第一次做人老公,如果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,让你不舒服的地方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