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薄唇一翕一合,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。
深夜,他的声音如山涧低落的泉水,沉稳、舒适。
温浅月错开他的目光,视线落在月亮花上,“你会改吗?”
贺景尧回了一个字。
一个铿锵有力的“会”字。
还有一句,“温浅月,新婚快乐。”
来北城这么多年,今晚的风最温柔,今晚的月最好看。
电视柜上多了两束花。
时间就这样溜走,花渐渐枯萎,制成了干花。
北城迎来了三伏天。
贺景尧刚回国,工作繁忙,晚上在外交部加班是常事。
温浅月一个人待着,将干花裱进画框。
“咚咚咚”,有人叩响大门。
她放下剪刀,透过猫眼看到一个女人,身着真丝衬衫和黑色长裙。
是谁?
温浅月不认识,她打开门,“你好,请问你找谁?”
对方看着她的脸,递上名片自我介绍,“你好,我是贺景尧的妈妈廖寻真,你是温浅月温小姐吧。”
温浅月让开门,惶恐不安,“您好,我是,贺…景尧还没有回来。”
他的妈妈是外交官,身居高位,气场不凡。
“我知道。”廖寻真踏进屋。
温浅月问:“您想喝什么?”
“白开水。”廖寻真坐在沙发上,语气无波无澜。
她的说话语气和贺景尧很像,儿子和母亲很像,温浅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廖寻真浅浅抿了一口,抬眼看她,“我不绕弯子了,温小姐,我们聊聊。”
温浅月站在一旁,“您说。”
廖寻真直言不讳,“你和景尧的婚姻我不赞成,你的家庭,尤其是你的父亲我很不喜欢,市侩、贪婪、贪得无厌。”
巧了,她也不喜欢。
温浅月等待她的下文。
廖寻真说:“景尧以后要往上走,你只会是他的拖累。”
温浅月的指甲抠进肉里,“您不赞成,为什么一年前不说?”
纵然她和他没有感情,被人当面贬低,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她无背景无资源,的确是拖累。
廖寻真回她,“那时我在国外,来不及回国。”
温浅月胸腔漫出无边酸涩,“所以,您今晚过来,是想让我和贺景尧离婚吗?”
廖寻真说:“对,我希望你主动离开他。”
静谧的夜晚,放大所有声音。
包括开门的声音。
温浅月尚未来得及回答,一个男人握住她的手。
贺景尧回来了,挡在了她的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