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陈立倒是想挑从这东西里挑毛病,奈何他不认识啊!他只得道:“此物是什么?”
“此物乃是一种宝石,名曰钻石,产于极西之地。那里的人们认为,此物乃是众神留下的眼泪,又称其为“众神之泪”。也有人认为,此物乃是雷神封印闪电的宝物,又命名为“雷神之怒”,甚至还有人觉得此物乃是众神权杖的装饰品,命名为“神之石”。”
崔耕在西域走了一遭,岭西联邦都成立了,缴获的珠宝玉石自然不计其数。他准备了几颗稀有的宝石放在身上,以备不时之需。现在干脆拿来给崔珍,讨女孩子欢心了。
“我……”
陈立更没词儿了,人家说了那么多名字,你就是想引申,也没法子引申啊。
崔珍按照崔耕叮嘱的,继续道:“我却以为,此物稀有、美丽、无坚不摧,乃是象征爱情之物。”
“等等,这玩意儿能无坚不摧?”陈立质疑道。
“还真是无坚不摧,不信的话……诸位可以随便拿一个瓷器来。”
“快,快拿瓷器。”
冯仁智一声令下,就有人拿了几只瓷碗、瓷瓶来。
崔珍拿起钻石,用力往下一划,顿时痕迹宛然。有一个薄碗甚至被这钻石一划拉,整整齐齐地裂为了两半。
当初崔耕为江都县令时,突厥大臣赛修伦之子赛沐超,曾经拿着钻石来江都装逼,表演了一番钻石破瓷器。
钻石在大唐非常罕见,要不是崔耕有后世的记忆,这个逼就被他装成了。
二十年过去了,以这个年代知识扩散的速度,以岭南道的偏僻程度,现在崔珍拿出钻石来,照样能震慑全场。
“啊?连瓷器都能划破,果真是无坚不摧啊!”
“说此物乃是神灵流传之物,兴许没准是真的!”
“崔珍公子拿出此物来,真是足见诚意了。”
……
人们面面相觑,议论纷纷。陈立则是额头上冷汗直冒,苦思破局之策,一无所得。
待人们的声音渐低,崔珍将那钻石放入锦盒之中,举步向前,双手托举,道:“钻石恒久远,一颗永流传。此物当象征某情比金坚之意,献与何娘子。何娘子。你可以将此物镶在首饰上。”
“这……这我就却之不恭了!”何宜宣眼前一亮,把那锦盒接了过来。
按道理说,何宜宣此时应该矜持一点儿。
但是,一来,刚才说得清楚,以一题定婚事,现在胜负极为分明。推脱有些矫情了。
二来,何宜宣是真的喜欢——无论崔耕还是崔珍以及现场的其他鲁男子,都小觑了钻石对女性的吸引力。更别提,崔珍还给此物寄托了如此之重的寓意了。
冯仁智见状,当即哈哈大笑,道:“看来何娘子芳心已定,我这干儿子也要成亲啦。”
何游鲁哼了一声,道:“女大不由娘,便宜你们家了。”
话虽如此,他眼角眉梢都露着笑意。本来嘛,要说崔珍和何宜宣之间有多少爱情,那纯属扯淡。这桩婚事本质就是一场政治联姻,何家和冯家联姻,非常符合何游鲁的利益。
其他人见状,纷纷道喜起来。
“恭喜何酋长,恭喜冯家主,恭喜崔先生!”
“恭喜珍公子抱得美人归!”
“冯家四喜临门,可喜可贺啊!”
……
然而,在这一片欢快的气氛中,陈立的面色却是无比难看。
他心中暗想,要是没有自已提出的建议,崔珍和何宜宣的事儿还早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