萩原研二:“?”
“萩原先生不是想在现世等能够杀死琴酒的收信对象出现吗,正好可以顺便晒太阳,一举两得。”
萩原研二目光幽幽,“前辈,有误会要及时沟通,米花町80%以上的杀人案就是不沟通导致的。”
“请放心,我不杀人,也不杀鬼。”月野佑一无动于衷,“等萩原先生的体温什么时候接近普通人类,我们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鬼的体温要是接近普通人类,就是生病了啊!”萩眼研二半月眼,模仿他的动作在天台边缘坐下,腿伸在外面,“前辈,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划算。”
“我喜欢晒太阳。”
“前辈,3月份的太阳没什么好晒的。”
月野佑一不理他。
心理医生说了,要多见见阳光,免得变成阴暗男鬼。
……
“前辈,8月份的太阳超毒的,我们真的要待在这里吗?”
月野佑一不理他。
8月,依旧是某栋楼的天台。
萩原研二抬手搭在额前,遮挡住来自夏日的强烈光线,“不过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呢。”
“萩原先生热了?”
“一点不热。”趁前辈不注意,萩原研二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,“冰凉凉的,很舒服吧。”
数月下来,体温同样冰凉凉的月野佑一实在懒得计较这类小动作,没去在意脸上传递来的触感,平静起身,“太阳晒够,回地狱了。”
这几个月里,萩原研二一直有去心理诊疗室接受疏导,姑且算是有成效,可以试着不用再去诊疗室,也不用晒太阳了。
月野佑一:“明天是盂兰盆节,全地狱放假,萩原先生不用跟着我。”
萩原研二这回没再说什么,“那我们后天见~”
“……后天见。”
对于人类鬼明天的去向,月野佑一没有丝毫探究的想法。
个鬼隐私,想去哪个灵位就去哪个灵位,他从来都没拦过。
想到差几个月就要满一年的带实习生经历,月野佑一有些恍惚,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每天耳边都有叽叽喳喳,不知不觉就这么过来了。
眼下骤然安静,月野佑一莫名有种不习惯的感觉。
他一个激灵,连忙挥散掉这种错觉。
好不容易能清静一天,萩原研二为什么还要在他脑子里找存在感。
不想不想。
盂兰盆节当天。
把手杖放去固定地点充电,月野佑一换下送信使的制服,改穿与普通狱卒同款式的黑色男袴。
他闭眼感应自己在现世的墓碑,顺从墓碑微弱的牵引,前往它所在的地点。
睁开眼时,眼前所处场景转换,从地狱来到了现世的八原。
“今年终于回来了啊,佑一。”
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,“我差点以为等不到你了。”
循声望去,月野佑一在自己的墓碑旁看见一位二十多岁,棕发红瞳,外貌俊美,戴着平光眼镜的男人。
“名取周一。”他叫出对方的名字。
“从国中认识到现在,我还比你大一岁,你怎么老是叫我全名?”名取周一想按他的头,被鬼躲开,干脆放下手,“你好几年前在预知画面里看到的那个孩子,我在去年遇见了。”
在自己的墓碑前坐下,月野佑一顺着这个话题聊天,“他怎么样?”
“是个和你一样,从小就能看见妖怪的孩子。”
名取周一在他旁边坐下,双手随意撑在身后,一只黑色壁虎从他脸部的皮肤中爬向脖颈,没入无人能窥见的衣服深处。
他像是早已习惯寄宿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壁虎,全然不在意,轻笑道:“不过那孩子经常会被妖怪追,却又能和妖怪们友好相处。”
“大部分妖怪都是一根筋。”月野佑一毫不见怪,“你对他们温柔相待,他们也会回报你。”
就是有的妖怪容易产生执念,劝也劝不听。
名取周一不对此发表评价,话锋一转,“缘切呢?”
“……”
“从我国中遇见你时起他就跟在你身边,今天没跟你一起回来吗?”
月野佑一沉默几秒,“他过度透支力量,死了。”
傻傻的,太傻了,比珍珠鸟还傻。
与寿命正常走到尽头,能够前往地狱的妖怪不同,力量耗尽的妖怪死亡不会入轮回,会化为光点消散在天地间,成为风,成为雨,成为万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