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野佑一垂眸,伸手轻轻拨弄自己墓碑前一朵不知品种的蓝色小花,“说不定这就是缘切。”
蓝色小花微微摇摆,像是在回应他。
闻言名取周一抿唇,眸光轻动。
“要不是瓜姬她们,我都不会意识到我忘记了你的姓氏。”名取周一盯住他,“不单是我,以前认识你的同学都不记得了,只有妖怪和式神没忘,为什么?”
但凡关系止步于互唤姓氏的,没有一个记得他们曾经认识一位叫月野佑一的人;好在亲近点能够叫佑一的人大多还记得,不过不主动提起时,也会忽略。
知晓这是属于缘切的能力,名取周一神情严肃,“你三年前究竟遇见了什么?居然要到把姓氏的存在交换出去的地步!”
姓名是最短的咒语,对于任何人、妖怪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。
妖怪给出自己的姓名,代表给了人操控它的权利;人给出自己的姓名八字,就有了被人诅咒的风险。
“不止姓氏,我交换出去了完整的姓名,是缘切又把佑一这个名字还给我了。”
说什么希望有更多人类亲近他,光会说傻话,一点不考虑自己。
“我给出过承诺,月野属于妖怪们,所以妖怪和式神都能记得。”
时过境迁,月野佑一早已调整好心态,示意名取周一不要像个米花町人一样一惊一乍的,“我自己也能记得,这就够了。”
名取周一深吸口气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“会预言的人不止我一个,周一。”月野佑一没有安抚他的义务,只是唤了他的名字,简略解释了曾经的部分事,让他不要担心,“不过现在,现世已经一个预言师都没有了。”
“总之最后是我赢了。”他语调平板,嘴角却扬起了几个像素点,“另一个玩意正在各个地狱里轮流受刑。”
组织也降回到了普通人该有的水平,不会再有灵异神怪介入助力。
“这些现在不重要。”
名取周一知晓地狱的存在,月野佑一和他聊起时不用过于顾忌,转移对方注意提起另一点,“地狱里也有明星爱豆,你死后能接着从事这个行业了,还可以和你的式神们继续待在一起。”
式神瓜姬不知从哪冒出来,“听上去不错的样子。”
“不必了,我还没体验够现世的演员业务。”棕发红瞳的知名演员先生婉拒,“过个八十年再说吧。”
他这几年真是白操这份心!
一旦知道有地狱的存在,清楚死亡不是终点,瞬间什么悲伤春秋都没了。
“你前几年为什么不回来?你刚死没多久那阵,八原流传过送信使的传说,我打听过,那个送信使叫佑一,是你吧。”
月野佑一:“……的场见过我,他没跟你说吗?”
那会他刚当上送信使,尚未学会钻空子,送信过程始终没碰见过名取周一,能有什么办法。
后来从八原调走,更没办法了。
加上前面两年妖力处在恢复状态,月野佑一不想平白让人担心,索性盂兰盆节也不回来了。
名取周一惊怒,“你去见他都不来见我?!”
月野佑一:“知道地狱存在的同时,也要保持对死亡的敬畏,名取周一,否则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“不要转移话题。”
当演员后性格就变异的名取周一是不是变得好对付了。
黄昏时分,和人悠闲的聊了大半天的话,月野佑一回到地狱,若有所思。
是从萩原研二那学习来的应付经验吧。
……怎么又想起萩原研二了。
不想不想。
“前辈!”
还出现幻听了!月野佑一没理。
社交恐怖分子真可怕。
“前辈,不是幻听啦。”
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鬼,月野佑一不得不停下脚步,“你没回去看家人?”
又来了,他到底从哪看出自己在想什么的?
“去了,看到姐姐他们都过得很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萩原研二是真的去了,“没什么事做,我就回来想试试看能不能遇到前辈。”
月野佑一:“放·心,那你怎么还不成为送信使?”
“这是两码事。”萩原研二目光飘忽。
不提不提。
“听说夏日祭的晚上会很热闹,前辈要和我一起参加吗?”萩原研二熟练发出邀请,“这是我来地狱的第一个夏日祭呢。”
“之前的情人节你也是用类似的话术。”
“那前辈去吗?”
“……去。”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