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知意不擅长人前应酬,好在兰因在:“声韵特色,我们当然满意。”
她起身拿了个杯子,问景夕:“景夕总要喝点什么?”
景夕什么也不需要,可室内有个连轴转很久的苏敬棠。她没推辞,说:“双倍浓缩加冰,谢谢。”
兰因麻利地上前去做咖啡,周知意眨眨眼,端着咖啡也想跟着她走。徐立言靠在旁边,隐在人群里安静的看着她。
颂怀见周知意不自在,也没拦,只说:“少喝点,今天借景夕总的光,散会后还要去吃饭呢。”
午间十一点,临近饭点,难免会饿,周知意顿住脚步。
聚餐啊……
不过她也要去吗?
疑惑的想法还没来得及说,站在旁边的景夕忽然动了一下。她看着周知意,认真的想了一下,然后侧过头去,对旁边沉默不语的徐立言说:
“leon——”
徐立言在这声呼唤里随即收回视线,点点头:
“怎么了,viola?”
景夕看着周知意说:
“??ellaestualmagemela,verdad?”
她说了西班牙语,周知意听不懂,只能隐约辨认出来是拉丁语系。
这里除了徐立言和景夕之外,没人会西班牙语。
在场的人一头雾水,徐立言淡淡的朝着周知意看了一眼,没有分毫犹豫地说:
“si,elamordemivida。”
轻描淡写,短短几个音节,景夕却笑了出来。
她笑起来很好看,周知意这个万年颜控一下有点儿走不动道。
景夕知道她对周知意的眼熟从何而来了。
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徐立言一眼,徐立言察觉到她的意图,微不可察的摇摇头,却为时已晚。下一秒,景夕朝周知意走去,率先伸出手,淡淡的说:
“你好,周顾问。”
……
徐立言无奈的扶额。
周知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身为打工人,她时刻谨记老板的身份:“景总好——”
她纠结着称呼,景夕却不在意似的说:“叫viola就好——《长风十七阙》的汇报我听了,你的立意很好,做的很棒——中午不忙的话,一起吃个饭吧?”
……
出来摸鱼,反而被投资方夸了,周知意讶异,她在景夕的期待中看向徐立言——头转到一半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已经分道扬镳了,于是尴尬顿住,说:“啊……”
她试图缓慢的把头偏过来:“……我吗?”
周知意颇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。
该死的,就说不能喝那么多,喝的把幻觉都当成现实,还以为两个人在梦里呢。
怎么能把两人已经成陌生人这件事抛掷脑后了呢?!
徐立言没忍住,在她掩耳盗铃一般的可爱动作里,嘴角悄然扬起一个笑,又很快掩下去,快的仿若错觉。
颂怀在似有若无的笑意里狐疑转头,却只得他淡淡一瞥,两人对视一眼,纷纷把注意力又放到景夕和周知意身上。
周知意实在不擅长这些,况且她昨天宿醉,根本没心力应对,颂怀刚要出言解围,兰因就回来了。她恰到好处一般把那杯浓缩递给景夕,又笑着扯过周知意,说:“高兴疯啦?当然是你啊,这层楼哪有第二个历史顾问?”
周知意在解围的话里松口气,景夕笑笑,问:
“是不方便吗?抱歉,我有些唐突了——”
周知意摇摇头:“怎么会,只是有些惊讶——”
毕竟这么大的项目组,她在其中只是一颗不值一提的螺丝钉而已。
景夕的期待眼神还在继续,周知意顿了顿,发觉逃不过,便也大方一笑:“乐意至极。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的电话忽地响起,景夕没再说什么,对她温和道:“那中午见。”
恰逢苏敬棠出来,她把那杯浓缩递给他:
“给,双倍浓缩加冰。”
苏敬棠在这个熟悉的口味里一下就眼泪汪汪,景夕好笑的看了他一眼,进去会议室了。
这架势,就是休息完了。
徐立言和颂怀对视一眼,也跟着回去,辛惜兰紧随其后,临进门前,还侧过头不冷不热的看了周知意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