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因也放下心来,甚至有心情主动问:
“所以请求是?”
说完她顿了一下。
兰因还是头一次这样落入下风,她笑了一下,难免自嘲调侃:“啧,为了一个男人,我还真是……”
周知意也在这自嘲里放缓脸色,也笑了一下。
她没有挑明,而是先斩后奏,径直在手机里调出来徐来的电话打过去: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碰巧徐来查完房休息,很快接起来,他声音里带些紧张:“喂?知意?”
除了什么大事,周知意很少主动打给他。
徐来很难不紧张。
周知意在他明显的颤音里一顿:
“徐来?你那边在忙吗?”
徐来捂着手机,走到了安静的地方,说:“我不忙,出什么事了吗?”
周知意看了看兰因,说:“是有一件事,我领导要你的联系方式,我来问一下你的意见。”
徐来猛地松一口气。
他伸手扶额,后知后觉的触到一些汗:“你真是……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你怎么了。”
周知意闭上眼睛,疲惫的呼出一口气:“抱歉。”
她确实有些情绪失控了。
只要涉及到徐立言,涉及到和他有关的事情,她总会格外莽撞。
周知意揉揉额角,徐来说:“没关系,不要为难,你给就是了,剩下的我来解决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前,她说:“谢谢你。”
徐来没应。
按照平时,他一定会开屏似的说,有人要他的联系方式再正常不过,他本来就是万人迷。
可现在徐来没有那个心情,他也不需要有那个心情,他只需要有担当。
公司领导怎么会认识他?
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周五太过张扬招来的祸端,是他咎由自取,给周知意平白添麻烦来的,不低声下气的给她赔罪就不错了,哪能担这声谢呢?
那串号码径直发到了兰因的手机,徐来也火速点了同意,木已成舟,兰因说:
“现在可以说什么请求了吗?”
周知意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滔滔江水,笑了。
她话简短,兰因却维持不住平静神色,手里的手机没拿稳,啪的掉在了地上,屏幕霎那四分五裂。
直到聚会上她都有些没缓过神。
本以为这聚餐是整个项目组一起,谁承想只有他们几个——准确来说是一众高管加上周知意的私人聚餐。
周知意在怀宜身边坐下时,莫名想起来辛惜兰的眼神。不冷不热下藏着的讶异探究,依照她的作风,想想就令人不舒服。
虽说是景夕亲自邀请,名正言顺无可指摘,可以后的日子,恐怕不会好过。
她皱了皱眉,怀宜见状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周知意摇了摇头,没作声。
服务员适时上来酒菜,徐立言看见一众洋酒之中的白酒,顿了一下,纳闷问景夕:
“你点的?怎么上的白酒?”
私人性质的聚餐,怎么还搞上酒局那套了?
景夕摇摇头,也看过去。
她这么多年早就练出来千杯不醉的酒量,可并不代表她喜欢喝。
怀宜上午一直在忙,现在缓下来,坐在一边,有些疲倦地说:“我让人上的,我想喝。”
周知意恍然,她有些诧异的看向怀宜,旁边几人一听却是情理之中,纷纷了然。
徐立言甚至看了她一眼,招手又让服务员上了两瓶。
颂怀笑着说:“怀宜啊,在航天所的习惯还没改啊?”
怀宜说:“注意措辞,研究所——况且只是喝点酒,算什么坏习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