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立言也不恼,只说:“这么多年没联系,你不知道也很正常。”
周知意一下偃旗息鼓,徐立言重复道:“所以,你去哪?”
周知意报出来家里的地址,徐立言嗯了一声,也没导航,直直的朝前边开去了。
两人一路无言。
走到周知意家附近,等红灯的时候,徐立言忽然开口说:
“不是和你那个相亲对象一起约会去了吗?他为什么不来送你?”
周知意本就坐立难安,闻言更是心里一乱,索性不回答。
徐立言又说:“他对你这么不好,你也还是喜欢他,要和他继续吗?”
……
还没完了。
周知意揉揉额头,敷衍地说:“他工作忙。”
徐立言轻飘飘的问:“工作忙就可以忽略另一半的感受吗?我爸之前也忙的脚不沾地,可他从来没忘记安排好我妈的一切。”
这话很有信服力,尤其是在周知意刚刚见到了徐景山和沈心月后,就更是板上钉钉。
她叹了口气,搞不明白徐立言究竟要怎么样:“你要说什么?让我和他分开吗?”
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乱挑拨,分开吗?怎么分开?
两人只是朋友关系,都没在一起,又能如何分开?
她话问的犀利,徐立言却摇摇头,说:“我不干涉你任何决定,只是想起来你向来追求幸福,所以现在会有些疑惑……”
繁星涌动,徐立言忽然叫她:“周知意——”
周知意侧过眼,他认真的问:“现在的生活状态,是你长久以来想拥有的幸福吗?”
周知意一下就顿住。
当然不是。
巨大的工作压力,压抑的家庭环境,无人诉说的孤单心事,每一个都是她生活里跨不出的困境。
而她梦寐以求的幸福,或许从拒绝徐立言的那一刻就已经远走高飞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周知意没有办法回答徐立言这个问题,他也识趣的没追问。
车子熟门熟路的在单元楼停下,周知意下车后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徐立言隔着车窗看向她冷漠而又决绝的身影,唯余沉默。
别说自嘲,他甚至连苦笑也挤不出来。
周知意拿钥匙打开门的时候,周父正在沙发上坐着抽烟。
客厅里漆黑一片,火星一明一灭,红灰交错。
玄关传来声响,周父讶然回头,周知意站在门口,伸手拍开灯。
周父还没来得及欣喜,就在她冷漠又无情的神色里僵住。
四目相对,他掐灭烟,悻悻的朝厨房走去:“回来了?饭凉了,我去热一下。”
那语气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不用了。”
周知意直直的朝沙发上走去,说:“你喊我回来,有什么事?”
周父知道她还在生气,好声好气的说:“没事,就是爸爸想你了。”
周知意无视他的话,说:“真没事?”
周父摇摇头,说:“没有。”
“我有,那我来说——”
周父的眼皮忽然奇异的跳了一下,下一秒,周知意冷淡的说:
“我租好房子了,明天会搬出去住。”
周父下意识反驳:“不行!!”
周知意问:“理由呢?”
周父说:“什么理由?不行就是不行,我还在这,你搬出去像什么样子?”
周知意又详细地说:“你不让我搬出去的理由,是什么?”
周父眉头紧皱:“你说的倒是轻松,在家里我能照顾你,搬出去了,谁给你做饭吃?谁问你死活?”
周知意感觉到一阵好笑:“照顾我?做饭给我吃?谁问我死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