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眉梢扬起。
这么多人,是他没想到的。
若真能有这么多人上山,那么这山中野猪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,最起码能消去二三十头。
谢大郎继而道:“原本里正担心大家的安危,是不太赞同的,可经由陈树一宣扬,大家伙都集到一块去劝说里正。”
“里正见这么多人来说项,便应下了,但还是以个人自愿为主。”
“我着实想不明白,在服徭役的时候,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,能让他们这么信服你?”
谢烬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大概觉得我本事大吧。”
说罢,他似也认同自己的话,点头道:“果然与猎户大哥学本事是对的。”
提起老猎户,谢大郎问:“能不能请那猎户大哥来教我们?”
谢烬摇头,说得煞有其事:“不了,他比我还能赌,他若来怕是带坏村子的风气。”
谢大郎一听,顿时想起老五说过与猎户是在赌场认识的。
想起了这一茬,谢大郎忙不迭道:“是是是,还是别了。”
“可这么多人,你确定你有这本事教好?”
谢烬:“我领悟性好,学得快,也把猎户大哥的本事学了七七八八,教他们不成问题。”
“今日我去寻里正,谁想参与,明日一早就来寻我。”
*
谢烬回村子后,小院似乎没什么变化。
可林淼第一夜就很是想他。
主要是夜里冷,先前他在,似个火炉一样,夜里很是暖和。
和他睡的这几日,她睡得可香了。可他一走,她夜里都会被冷醒。一整宿,双脚都没暖和过。
第二日一早,她也不急着出摊,而是带上几个孩子去街市采买做被芯的材料。
几个孩子盖的也单薄,都得重新添补,还得做一层薄垫子,睡着也能暖和。
是了,衣服的夹层也得添补。
这一算下来,钱是真不经花,好在谢烬回去前给了二百文家用,不然能愁得她夜里睡不着觉。
菖蒲比她想的要便宜,五十文就够用了。只是木棉花絮不是应季,量少,所以卖得贵,林淼也只要了五十文,与菖蒲掺着用。
在保暖添补上花了一百文,倒也能有银钱去买些布做新被套。
家中的被套破旧,可以用来做床单用。
采买回来,她就安排菊花和大妞先做了这些活,把手工放一放。
毕竟这天一日比一日凉了,被子才是最重要的。
林淼收拾收拾,推上小推车准备出摊,与菊花说:“晌午我就在街市随便吃些,你也不用来替我了。”
菊花应了声“好”。
林淼推着推车出了门。
天气转凉,街上人少了些,有些生意本就不怎么好的摊子也不出摊了,林淼倒是捡漏得了好位置。
位置虽好,可因着人流减少,她的生意也惨淡。
正趁着没人,她悄摸地做编绳。
毕竟是吃饭的本事,她也不能让旁人学了去。当然了,别人自己琢磨出来的,她也没法子。
正做着编绳,摊前来了人,她也就停下来招呼。
来人是个穿着较好的中年男子。
“客人要看些什么?”
中年男人拿了一支铃兰编花簪子端详片刻,才看向妇人:“你这家有些样式,似乎与别家的不太一样。”
林淼心说他们都是抄的旧款,自是不一样了。
但没明说,只笑着说:“这都是我自己琢磨的新样式。”
中年男人诧异道:“你自己琢磨出来的?”
林淼点头。
中年男人问:“这一支簪子得多少文钱?”
林淼:“这支花饰多,三十五文一支。”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,以他的穿着来说,不贵,甚至可以说便宜得很。
“这款式的簪子有多少支?”
一句话,林淼立马反应了过来。
这是个大客户!